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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清指尖撚過沈曉禾的發尾，湊近聞了聞。

“用了我送你的洗發水對不對？”

沈曉禾笑著點頭。

“剛好，我在家裏已經囤了六套，夠你用很久。”

我站在門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短發。

十年前，我也留著及腰長發。

和周硯清在一起後，他卻說喜歡短發女生。

“短發看起來幹淨，做什麼都利落。”

隻要稍微留長一點，他就會說不適合我。

我便一次次剪短，直到頭發剛剛蓋過耳朵。

可沈曉禾的長發，他隻覺得香。

客廳的電視還亮著，屏幕上播放著他們上午拍的視頻。

碧藍的海水裏，周硯清穿著潛水服，牽著沈曉禾緩緩往下潛。

鏡頭外，哥哥笑著說：

“硯清學了大半年，總算沒白練。”

我盯著屏幕，胸口又開始發緊。

周硯清小時候溺過水。

這些年，他從不肯陪我靠近水。

我提過一次海島婚禮，他當場冷了臉。

他說我知道他怕水還故意刺激他，恐懼不是說克服就能克服的。

可沈曉禾想下海，他隻用了半年。

媽媽最先看到了我。

“你怎麼真追到這裏來了？”

“我沒有追你們，醫生讓我出來散心，我隻是隨便選了這座島。”

哥哥嗤笑一聲。

“全國那麼多地方，你偏偏來了這裏，有這麼巧嗎？”

許橙跟在他們身後。

“歡歡，既然已經分手了，就別再讓彼此難堪。”

沒有人問我身體怎麼樣，也沒有人願意相信我。

沈曉禾聲音很輕。

“也許她真的隻是來散心，你們別怪她。”

周硯清摸了摸她的頭。

“這件事不用你替她解釋。”

沈曉禾低下頭，眼圈很快紅了。

她什麼都沒說，卻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

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

周硯清把吹風機放到茶幾上，朝我走來。

“出去說。”

他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帶到別墅外的露台。

“你到底怎麼找到這裏的？”

我已經不想再解釋。

“周硯清，你為什麼偏偏三天前跟我分手？”

他皺起眉。

“我們已經結束了，你現在追問這些沒有意義。”

“可你騙了我七年，為什麼直到三天前才突然放我走？”

海浪一下下拍在礁石上。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

“七年前，就是在這座島上，曉禾先向我表了白。”

“她說喜歡我很多年，問我願不願意等她，我答應了。”

周硯清避開我的目光。

“現在她拿到了國內研究院的職位，答應留下，也答應嫁給我。”

“所以在她沒決定回來之前，你繼續拿我填空？”

玻璃門忽然被推開。

沈曉禾披著他的外套走了出來。

“硯清，要不我還是回國外吧......”

周硯清立刻轉身走向她。

然後握住她的手，把人護到身邊。

“我等了你七年，不會再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