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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的第三天，熱搜全是我的名字。

【林汀被拐造假】

【借公益斂財】

連關了我十年的人販子都接受采訪。

“她自己賴著不走，還偷我的錢！”

七歲那年，我餓了三天，偷拿半個饅頭。

她把我綁在豬圈外，打得我站不起來。

這時，一條視頻突然衝上熱搜。

是我資助六年的小滿。

她舉著繳費單哭喊：

“林姐姐不是騙子！是她供我讀書！”

網友很快扒出她的學校。

【收錢洗白，一路貨色！】

她顫著手給顧淮川打電話。

“求您替姐姐說句話！”

他卻說：“別再替她辯解。”

小滿掛斷電話，哭著繼續回複。

【林姐姐真的沒有騙人！】

她擦了又擦眼淚，字都打錯了。

我蹲在她身旁。

小滿，別回了。

姐姐已經死了，你要好好活著。

手機又跳出熱搜。

【五歲男童拒認母親】

安安摟著妹妹：“我不要騙子媽媽！小姨才是媽媽！”

顧淮川沒有阻止。

我看了很久，竟沒想哭。

安安，媽媽不哄你了。

以後睡覺踢被子，記得自己蓋好。

妹妹又對鏡頭打開一隻鐵盒。

裏麵是掉了一隻耳朵的布兔子。

六歲，媽媽買給我的。

人販子撕壞了它，我跪求一夜才拿回來。

被拐的十年裏，我每天抱著它睡。

現在，妹妹把它扔進垃圾桶。

“臟東西，留著幹什麼？”

我跪下去撿，手卻穿過兔子。

媽媽點頭：“扔了好，省得她老提過去。”

媽媽。

這是你買給我的。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傍晚，學校傳來消息。

小滿遭受網暴，已經離世。

我趕過去，看見她的魂魄站在走廊。

“小滿？”

她撲進我懷裏。

這一次，我竟抱住了她。

“姐姐，對不起。”

“我發了好多條，他們還是不信。”

我抱緊她：“不用證明了。”

她抬頭看見我的血衣。

“姐姐，你也疼嗎？”

我搖頭：“不疼了。”

她笑了：“那就好。”

我咬住嘴唇。

小滿，姐姐寧願永遠抱不到你，也想讓你好好活著。

新的熱搜又出現。

【林汀教唆受助女孩自殺】

哥哥對記者說：“她資助別人就是圖名聲。”

顧淮川發來消息：

【你還要害多少人？】

胸口突然劇痛，指尖逐漸裂開。

黑氣湧出。

突然身後的鐵鏈猛地鎖住我的手腳。

鬼差厲喝：“怨氣再增加，你連輪回都進不了！”

小滿撲來扯住鐵鏈，手掌鮮血淋漓。

“姐姐是好人！抓我，別抓她！”

我推她：“小滿，鬆手，姐姐不疼。”

她死死拉住我的衣袖。

“活著沒護住姐姐，現在讓我保護你！”

我的手指不斷消散。

“姐姐抱不了你了。”

她哭著撲來：“那我抱姐姐！”

就在這時，顧淮川突然抬頭。

“汀汀？”

他臉色慘白。

走廊盡頭，他看見穿著演出裙子的我，渾身是血，被鐵鏈拖進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