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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拐公益演出前，妹妹林嬌嬌提議讓我扮演被拐賣的孩子。

六歲那年，我曾被拐走，整整十年才被救回家。

至今，我都怕黑，怕被關起來。

我拚命搖頭，媽媽卻笑著說：

“你親身經曆過，演起來不是更真實嗎？”

哥哥將我推進鐵籠，丈夫顧淮川親手落鎖。

五歲的兒子拍手歡呼：

“壞媽媽被關起來嘍！小姨最棒！”

燈光熄滅，我渾身發抖，瘋狂拍門。

“媽媽！救我！”

台下掌聲雷動。

可煙霧設備突然失控，濃煙不斷灌進鐵籠。

我拚命哭喊，丈夫卻關掉麥克風。

“別演過頭，搶嬌嬌的風頭。”

直到我徹底不動，妹妹才小聲問：

“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媽媽沉下臉。

“又鬧脾氣，別管她。”

丈夫抱起兒子，跟著全家去參加慶功宴。

沒人知道，我早已窒息而亡。

直到兒子吵著要吃冰淇淋，丈夫才想起給我打電話。

十幾個電話無人接聽。

他不耐煩地發來消息：

“林汀，兒子餓了，你還準備賭氣到什麼時候？”

我飄在半空，望著屏幕。

這一次，我真的不會回去了。

......

距離公益頒獎典禮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我已經死了一個小時。

丈夫顧淮川走進後台時，哥哥正拿著獎金分配表冷笑。

“林汀還真把自己當主演了，張口就要一半獎金。”

我愣住了。

我明明隻求他們別把我關進鐵籠。

什麼時候要過錢？

顧淮川皺眉打開側燈。

“林汀怕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結婚第一年，我夜夜做噩夢。

他買了七盞小夜燈，說以後有他在，我再也不用怕了。

我忍不住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角。

指尖卻穿了過去。

不死心地又試了一次。

還是碰不到。

“林汀？”

顧淮川朝鐵籠走近。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下意識想攔住他，手卻慢慢縮了回來。

我想讓他知道，我沒有賭氣。

可又害怕。

淮川那麼怕我疼。

知道我死了，他該多難過啊。

妹妹林嬌嬌忽然攔住他。

“姐夫，姐姐說不給獎金就不出來。”

顧淮川腳步一頓。

“她真這麼說？”

妹妹委屈地點頭。

他沉默片刻，轉身走了。

媽媽拿著外套趕來。

“汀汀最怕冷，怎麼連衣服都不穿？”

我鼻尖發酸。

十六歲被找回來那年，媽媽夜夜替我蓋被子。

她說，丟了十年的女兒，怎麼疼都不夠。

後來妹妹哭著說她偏心。

媽媽便很少再進我的房間。

她把外套遞給哥哥。

“給你妹妹披上。”

哥哥嫌棄地擺手。

“她愛演就讓她演。”

媽媽猶豫片刻，收回外套。

我望著她，輕輕搖頭。

媽媽，沒關係的。

我現在一點也不冷了。

以後天冷，你記得多穿一點。

“爸爸！”

五歲的兒子安安突然跑來。

“媽媽呢？我想找媽媽！”

我急忙蹲下。

安安，媽媽在這裏！

昨晚他發燒，我抱著他坐了一整夜。

他攥著我的手說：

“媽媽，你永遠別離開我。”

我答應了。

可今天，我食言了。

安安忽然問：“媽媽是不是不給小姨獎金？”

哥哥笑著點頭。

“你媽媽就是小氣。”

安安立刻噘嘴。

“那我不要媽媽了！我隻要小姨！”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顧淮川卻沉下臉。

“不許這麼說媽媽。”

我望向他，可他轉頭便朝鐵籠責備：

“林汀，孩子都被你帶壞了！”

“為了那點獎金，至於嗎？”

我張了張嘴。

淮川，你連問都不肯問我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我。

他立刻接通。

“林汀，你在哪兒？”

聽筒裏竟傳來我的聲音。

“獎金不給我，我就不回去！”

我渾身僵住。

可我明明已經死了啊。

媽媽搶過電話。

“汀汀，你怎麼變得這麼愛錢？”

“妹妹做公益，你還要報酬？”

我拚命搖頭。

媽媽，不是我！

顧淮川忽然皺眉。

“等等，聲音怎麼不太對？”

我的心猛地提起來。

他聽出來了！

妹妹卻歎氣。

“姐姐怕被錄音，特意用了變聲軟件。”

顧淮川沉默片刻。

“林汀，你真讓我失望。”

電話掛斷。

他將我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五年前，他說無論我什麼時候打電話，都會接。

可現在，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了。

門外傳來催促。

“頒獎要開始了！”

媽媽最後看向後台。

“汀汀真不來？”

哥哥冷笑。

“她就是想讓全家求她。”

顧淮川抱起兒子。

“讓她自己冷靜。”

他們簇擁著妹妹離開。

妹妹卻突然折返。

她拿出另一部手機，上麵是剛才的AI通話記錄。

隨後，她向媒體群上傳了一段視頻。

裏麵是我的臉，我的聲音。

“我被拐了十年，演出本來就該以我為主角！”

“沒有我，林嬌嬌憑什麼拿獎？”

她笑著按下發送。

“姐姐，既然你這麼想當主角。”

“那就讓全國的人，都看看你有多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