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上,顧家當眾退婚。
顧母說,她兒子配不上破產的我。
前未婚夫遞來三千萬支票,像打發要飯的。
滿場鏡頭都在等我哭。
我把支票舉過頭頂,對著鏡頭笑:
“謝謝顧先生,讚助我的第一桶金。”
那晚,父親躺在ICU等手術費,老宅被抵押。
我給一個隻見過一麵的男人發了條消息。
他秒回了。
可我後來才知道,他想買的,從來不是我開的價。
......
“我們家承淵,配不上破產的蘇小姐。”
顧母說這話時,手裏還端著香檳。
她的話筒沒關。
三百多號賓客,全聽見了。
我站在台上,禮服是三個月前定的,尾款還沒結。
信用卡上周就被銀行停了。
這尾款,我本來打算拿顧家的彩禮刷。
現在好了,彩禮沒了,人也沒了。
顧母又往前走了一步。
“晚盈啊,阿姨也是為你好。”
“你爸那公司窟窿多大,你自己清楚。”
“我們顧家娶媳婦,總不能娶個填坑的回去。”
台下有人笑出了聲。
閃光燈哢哢響,比婚慶的禮炮還熱鬧。
顧承淵這才走過來。
他穿著我挑的西裝,袖扣也是我送的。
他從內袋抽出一張支票,兩根手指夾著遞過來。
“三千萬。”
“算顧家的補償,以後別再來找我。”
那姿態,跟商場門口掃碼送雞蛋差不多。
我低頭看了一眼。
零沒數錯,簽名也是他本人的。
全場都安靜了。
我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等我哭,等我撕支票,等我扇他一巴掌,好給明天熱搜湊個素材。
狗血劇都這麼演。
可我又看了一眼那串零。
撕?開什麼玩笑。
我爸還在醫院躺著呢。
我接過支票,抬手,舉過頭頂。
正對著最近的那台攝像機。
“感謝顧先生,讚助我的第一桶金。”
台下愣住了。
顧承淵的臉也僵住了。
“這筆錢,我會連本帶利還回來。”
“用顧先生的名義還,讓全京市都看到。”
我把支票折好,塞進手包。
然後轉身下了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一聲一聲,沒停過半步。
身後有記者追著喊我名字。
我沒回頭,回頭就輸了。
晚上十一點,我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算賬。
手機計算器按到發燙。
我爸的心臟手術,押金八十萬。
後續治療,少說還要兩百萬。
老宅抵押給了銀行,下個月到期。
公司賬上,是負數。
我自己的卡,餘額三百二十七塊六。
奶茶都得挑中杯。
這些數字我來回念叨了兩遍,得出一個結論。
我現在最值錢的,就是包裏那張紙。
外加一肚子賬。
護士路過,看我一眼,大概以為我在偷偷哭。
我其實在翻律師電話。
十一點半,我打給了大學室友林薇。
她現在是律所合夥人,專打經濟官司。
“支票是顧承淵親手給的?當著幾百個人?”
“對,媒體全程錄像。”
“那這錢跑不了,他想反悔都難。”
她頓了頓。
“晚盈,你今天這一手,挺狠。”
“不狠,”我說,“血賺。”
掛了電話,我盯著通訊錄看了很久。
手指在一個沒備注的號碼上停了停。
又往回翻了一下。
兩個月前,一場慈善晚宴。
那時我爸還沒倒,我還是蘇家大小姐。
有個男人坐在角落,一晚上沒跟人說話。
散場時,他攔住了我。
“蘇小姐,我想投資你。”
我以為他是哪來的騙子,笑著拒了。
他留了號碼,沒留名字。
現在想想,騙子哪有那種眼神。
像在看一筆早就算好的買賣。
我點開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刪了。
刪完又重新打。
走廊盡頭的燈閃了兩下,ICU的門還關著。
我按下了發送。
“上次你說想投資我。”
“現在,加價機會來了。”
發完我就有點後悔。
大半夜的,人家說不定早睡了。
說不定,早忘了我是誰。
手機屏幕剛暗下去。
叮的一聲,又亮了。
屏幕上就兩個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