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排行榜界麵上，何子秋的頭像是灰的。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好幾次，最後還是點了進去。

頁麵加載了三秒，跳出來一個主頁。

頂欄寫著：整蠱值12850，曆史任務已完成87項。

胖達湊過來，嘴裏的包子差點掉：“臥槽，一萬多分？這哥們當年是把係統玩穿了吧？”

“往下劃。”老周聲音很輕。

我滑動屏幕，任務列表一條條往上翻。

最早的一條，日期顯示是三年前九月。

C級任務：在軍訓彙演上喊錯口號，扣3分，已完成。

再往下，B級：給輔導員發錯消息，稱呼對方“親愛的”，已完成。

A級：當眾表白校花，被拒後必須鞠躬感謝，已完成。

每一條任務後麵，都標著完成時間和得分。

我看得後背發麻。

這些任務的類型、難度、甚至措辭，和我們現在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阿卷推了推眼鏡，“何子秋三年前就在玩這個係統，而且玩得比我們都好。”

胖達咽了口唾沫：“那他後來怎麼......”

話沒說完，老周抬手指了指屏幕最底下。

那兒有幾條任務，狀態欄不是“已完成”，而是灰色的“未發布”。

我點開第一條。

任務描述隻有半句話：等我死後，讓403的四個笨蛋......

後麵沒了。

第二條也是：如果他們夠聰明，應該能發現......

第三條：小程序不會放過任何人，包括......

每一條都隻有開頭，像是被人手動掐斷了。

胖達臉都白了，直接把手機扔進了桌上的泡麵碗裏。

“別扔了，撈出來。”我按住他肩膀，“手機防水。”

阿卷盯著自己的屏幕，語速很快：“現在有三種可能。第一，有人盜用何子秋的賬號惡搞我們。第二，小程序本身存著他的數據，自動生成了這些內容。第三......”

“第三什麼？”

“第三種不說了，說了胖達今晚睡不著。”

老周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彈出一條新任務。

B級任務：全員假裝不認識對方一整天。

要求：在食堂連吃三頓飯，互不理睬，不得有眼神交流。被熟人當麵戳穿即失敗。

完成獎勵：團隊分+500。

失敗懲罰：墊底者扣1000分，其餘三人各扣200。

胖達從泡麵碗裏撈出手機，屏幕還在滴水：“這任務是認真的？我們四個天天黏一起，突然不說話不更可疑嗎？”

“可疑也得做。”阿卷已經站起來了，“中午食堂見，記住，別看我。”

說完他背著包走了，頭都沒回。

老周歎了口氣，也起身離開。

我和胖達對視了一眼。

“兄弟，咱倆關係最鐵，要不偷偷......”

我直接把他推開：“滾，我不認識你。”

中午食堂二樓，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三張桌子外，老周麵無表情地吃著青菜。

胖達在窗口排隊，目不斜視，跟換了個人似的。

阿卷已經吃完了，低頭刷題，連眼皮都沒抬。

我埋頭扒飯，心裏數著時間。

還有兩頓，熬過去就行。

“陳末！”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我筷子差點掉。

回頭一看，是個陌生男生，戴著黑框眼鏡，笑得挺熱情。

“好久不見啊，還是老位置？”

我愣了兩秒：“你誰？”

“別裝了，上周還一起吃的呢。”他自來熟地坐下來，“對了，胖達今天怎麼沒跟你一起？老周呢？阿卷不是最愛坐靠窗那桌嗎？”

我腦子嗡了一下。

這人我真不認識。

但他把我們四個的名字、習慣、甚至座位偏好都說得一清二楚。

我看向胖達那邊，他也扭過頭，臉上全是懵。

老周放下筷子，阿卷合上了題冊。

四個人同時盯著那個陌生男生。

他笑了笑，站起來拍拍屁股：“行了，任務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走。

我追出去兩步，走廊裏已經沒人了。

手機“叮”了一聲。

B級任務完成，團隊分+500。

排行榜刷新，前五名沒變。

多了第六名。

頭像是一麵鏡子，ID是一串亂碼。

我點進他的主頁，隻有一行字。

輸入框裏，正在逐字浮現：你們做得不錯，何子秋會驕傲的。

胖達湊過來看了一眼，手裏的勺子直接掉了。

“這特麼到底是人是鬼？”

我沒說話。

因為那行字還在繼續往後跳。

下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