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洲,我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蘇雲岫癱坐在婦產科走廊的長椅上,死死捂著小腹,臉色慘白。
傅宴洲滿頭大汗地蹲在她麵前,焦急地握著她的手。
“不會的,雲岫,隻是普通的腸胃痙攣,醫生馬上就來了!”
今天傅宴洲本答應帶我去醫院看看我這日漸透明的身體。
可車剛開到半路,蘇雲岫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自己腹痛難忍。
傅宴洲立刻調轉車頭,一路連闖了三個紅燈,將蘇雲岫送進了急診。
至於我,隻能像個幽靈一樣,飄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殺人了!庸醫害死我老婆!償命來!”
一個滿臉胡茬、雙眼猩紅的男人揮舞著一把剔骨尖刀,瘋了一樣朝這邊衝過來。
周圍的病人和護士嚇得四散奔逃,場麵瞬間失控。
樂樂嚇得哇哇大哭,蘇雲岫尖叫著往傅宴洲懷裏鑽。
“宴洲!救我!我好怕!”
那個行凶的男人已經徹底癲狂,揮刀直奔縮在長椅上的蘇雲岫砍來。
“你們這些有錢人!都該死!”
千鈞一發之際,傅宴洲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側我的手臂。
他的動作快得像是一種刻進骨髓的本能。
他猛地一拽,將毫無反抗能力的我,生生推到了蘇雲岫的身前!
“知微,擋一下!”
噗嗤一聲悶響。
那柄冰冷刺骨的剔骨刀,結結實實地刺進了我的胸口。
沒有滾燙的鮮血噴湧。
隻有大團大團耀眼的金色光斑,順著刀刃刺入的地方瘋狂外溢。
我的靈體本就脆弱如薄紙,這蘊含著無盡怨氣與殺意的凡鐵一刀,瞬間擊碎了我最後吊著的一縷生魂。
凶手愣住了,看著刀口處沒有血,反而冒出金色流光,嚇得丟下刀抱頭逃竄。
周圍的保安一擁而上將歹徒製服。
傅宴洲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呆地看著我。
“知微......你怎麼沒流血?”
“知微,你胸口那是什麼?你在發光?”
我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巨大的空洞,金色的光點像星河傾瀉,帶走我最後的意識。
我不覺得疼了。
隻是覺得很冷,冷得像是墜入了極北的冰淵。
“傅宴洲,你終於......不用再為我點燈了。”
我看著他,輕輕笑了起來。
傅宴洲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滔天的恐慌。
他撲過來,瘋了一樣想要抱住我。
“知微!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醫生!快來醫生啊!我老婆受傷了!”
他一把抱起我,拚命朝急診室狂奔。
可他跑著跑著,懷裏的重量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抓不住我。
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穿過我的肋骨,穿過我的肩膀,穿過我的臉頰。
“知微!你別走!你看著我!”
“我錯了,我不該推你,我隻是以為......我以為你不會受傷的!”
“你不是說你隻是生病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急診室的大門就在眼前。
傅宴洲猛地撞開大門,聲嘶力竭地大喊:
“救人!快救我老婆!”
然而,就在他衝進大門的一瞬間,懷中的最後一抹金芒徹底潰散成漫天微塵。
風一吹,什麼都沒有了。
溫見梔徹底消散在傅宴洲麵前。
“知微......你去哪了?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