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親隊伍剛到酒店,未婚夫的青梅拎著泡沫噴霧衝出來:
"嫂子!我給婚禮加點氛圍感!"
池柚對準我的臉按下噴頭,泡沫糊滿我的口鼻。
刺鼻的化學粉塵灌入氣管,我的哮喘當場發作。
我掐住喉嚨,朝哥哥拚命擺手。
可哥哥不但沒攔她,還朝我撒了一把彩色紙屑:
"柚柚說得對,喜慶!小夏你配合一下。"
我喘不上氣,拽住閨蜜盛意的袖子。
她卻掰開我的手,掏出手機:
"小夏,你優雅點,我這裏在幫你記錄幸福時刻呢。"
周圍發出一陣起哄的笑聲。
池柚笑嘻嘻地打開一罐新噴霧。
我踉蹌著往後退,摔在地上。
痛到痙攣的手指胡亂抓住未婚夫賀靳洲的褲腿。
可比我的求救先來的,是池柚委屈的哭聲。
"嫂子,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隻是想把場子熱起來,你沒必要一副被欺負的樣子吧......"
賀靳洲一把將我從地上拎起來:
"柚柚好心活躍氣氛,別讓她難堪,乖。"
他把徹底僵硬的我公主抱到休息室,安撫道:
"你先補妝,我去宴會廳等你。"
可你等不到我了。
因為,你懷裏已經是一具屍體。
......
“靳洲哥,嫂子怎麼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啊?”
池柚的聲音從門縫裏鑽進來,甜膩得發緊。
我飄在休息室的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自己。
那具身體歪歪扭扭地陷在軟墊裏。
眼皮半合著,眼白裏滿是憋死前的猩紅血絲。
賀靳洲正挽著袖口,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裙擺理平整。
“她剛才被噴霧嗆到了,正在跟我賭氣呢。”
他低笑了一聲,語氣裏全是無奈的縱容。
“嫂子也太小氣了。”
池柚跨進門,手裏還攥著那隻空掉的工業泡沫罐。
“今天可是大喜日子,我專門買的彩繪噴霧,別人想要這待遇還沒有呢。”
賀靳洲從桌上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遞到我嘴邊。
“好了小夏,別裝睡了。”
“柚柚年紀小,愛胡鬧,你當嫂子的讓著她點。”
溫水順著我冰冷的下巴滑落,浸濕了潔白的抹胸婚紗。
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吞咽的動作。
水珠滾進鎖骨窩裏,泛著刺骨的死寂。
賀靳洲抽了張紙巾,動作溫柔地替我擦拭嘴角。
“怎麼還耍起小性子了?”
“連水都不喝,待會兒敬酒嗓子啞了怎麼辦?”
“她哪是嗓子啞,分明是在給我們臉色看!”
閨蜜盛意舉著手機跟了進來,後置攝像頭幾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直播間的家人們快看,新娘子臨陣擺譜,因為開個玩笑就要罷工呢。”
屏幕上迅速刷過一排排彈幕。
盛意翻了個白眼,伸手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林夏,你差不多得了。”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非要讓靳洲下不來台?”
我的頭被推得猛地往後一仰,重重撞在木質沙發扶手上。
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沒有痛呼,沒有反駁,連眼皮都沒顫動一下。
“盛意,你輕點。”
賀靳洲皺了皺眉,伸手把我的頭托回軟枕上。
“她皮膚嫩,撞青了不好看。”
“靳洲哥,你就慣著她吧!”
池柚撇了撇嘴,挽住賀靳洲的胳膊晃了晃。
“賓客都在外麵入席了,司儀問儀式什麼時候開始呢。”
“要我說,嫂子就是故意拖延時間,想讓你當眾給她下跪求饒。”
賀靳洲低頭看了看腕表,指腹輕輕刮過我僵硬冰涼的臉頰。
“小夏,別任性了。”
“化妝師在門外候著,你先把妝補好。”
“我先去前廳應酬,十分鐘後讓伴郎來接你。”
他俯下身,在我毫無溫度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聽話,今天做我最漂亮的新娘。”
賀靳洲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隨著房門哢噠合上,池柚臉上的天真笑容瞬間蕩然無存。
“裝死給誰看呢,林夏?”
池柚幾步走到沙發前,踩著細高跟的腳狠狠碾在我婚紗的裙擺上。
“靳洲哥已經出去了,你再演戲給鬼看啊?”
盛意在一旁調整著手機支架,嘴裏嚼著口香糖。
“別理她,柚柚,她從小就這樣,占有欲強得要命。”
“上學那會兒別人找靳洲借支筆,她都能冷戰三天。”
池柚冷笑了一聲,伸手用力擰住我手臂內側的軟肉。
“喂!跟你說話呢!”
“剛才在門口不是挺能裝可憐的嗎?還抓靳洲哥的褲腿?”
我的靈魂飄在旁邊,看著她尖銳的美甲深深掐進我死灰色的皮肉裏。
那裏已經無法再泛起紅暈,隻有陷下去的青白凹坑。
“喲,真能忍啊。”
池柚鬆開手,看到我毫無反應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她抓起桌上的口紅,拔掉蓋子,對準我的嘴唇狠狠劃了上去。
鮮紅黏膩的膏體被粗暴地糊了滿臉,劃破嘴角,拉出幾道猙獰的血痕。
“長得漂亮了不起啊?”
“今天我就讓你頂著這張爛臉,在所有人麵前丟盡顏麵!”
盛意掃了一眼,不僅沒攔,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柚柚你太損了,畫得跟馬戲團小醜一樣。”
“不過這樣挺好,待會兒出去肯定能上同城熱搜。”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哥哥林以淮的聲音隔著門板響了起來:
“林夏,你在裏麵磨蹭什麼呢?“
”爸媽都到席位上了,趕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