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紅水牢密室裏,竹馬為了逗青梅開心,惡作劇拔掉了我身上的安全閥。
水位瞬間暴漲,冰水漫過我的口鼻。
我的腳踝被死死卡在生鏽的鐵鏈裏。
隻能在水下瘋狂拍打防爆玻璃求救。
隔著玻璃,監控室裏的青梅拍手大笑:
“顧哥快看,沈姐姐在水裏撲騰得像條魚!”
竹馬摟著她大笑:
“平時總端著架子訓你,今天好好治治她!”
哥哥甚至拿出手機開啟直播:
“家人們看我妹這臨場反應,點讚破萬再放她出來!”
在極度窒息的絕望中,我無力地合上了眼。
十分鐘後,密室水流排空,鐵門打開。
青梅蹦跳著走到門口,卻捂著鼻子退後兩步:
“咦,裏麵全是水腥味,臟死了。”
她倚在門框上,衝著我翻了個白眼:
“水都放光了,你趴在地上裝死給誰看呢?顧哥說請吃大餐,你愛去不去!”
監控喇叭裏傳來竹馬不耐煩的聲音:
“別管她,從小就這副要死要活的做派,讓她在裏麵多凍半小時醒醒腦子,我們走。”
“砰”的一聲,鐵門被再次重重關上。
他們不知道,無論再凍多久,我都永遠不可能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了。
......
“乘風哥,真把沈姐姐一個人留在裏麵凍著呀?”
楚宛踩著細高跟,挽著顧乘風的胳膊,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她身上衣服全濕了,水池底下又沒暖氣,萬一真凍出個好歹來,回家伯母又要念叨你了。”
顧乘風腳步沒停,連頭都沒回一下。
“宛宛你就是太善良,她那是演給你看的苦肉計。”
“從小到大隻要你不順著她,她就裝病絕食,哪次不是雷聲大雨點小?”
“今天拔她閥門就是給她個教訓,省得她總倚老賣老,在圈子裏壞你的名聲。”
沈穆舉著手機走在最後麵,屏幕上還跳動著剛才直播間未退散的熱度。
“乘風說得對,我這當親哥的還能不了解她?”
“她肺活量好得很,上個月體檢各項指標都正常,剛才那點水深連兩米都不到,撲騰兩下能出什麼事?”
“家人們剛才在直播間刷了那麼多跑車,全被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死魚樣給掃了興。”
沈穆劃拉著手機屏幕,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
我就飄在他們頭頂三尺的半空中,低頭看著自己慘白的雙手。
生鏽的鐵鏈已經勒破了皮肉,深可見骨,水牢的地磚上還留著我指甲剝落的血痕。
可他們誰也沒有低頭看一眼地上的水跡裏混著的暗紅。
穿過走廊時,密室的值班安全員小跑著迎了上來,神情有些焦急。
“幾位客人,剛才後台警報器一直響,水牢裏的機械鎖好像卡死了,裏麵的那位女士出來了嗎?”
“我們巡檢人員需要進去核查設備安全,麻煩把手環交接一下。”
沈穆收起手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急什麼?我妹在裏麵冷靜情緒呢。”
“我們包了全場三個小時,現在才過去四十分鐘,你們進去觸什麼黴頭?”
安全員愣了一下,指著中控台閃爍的紅燈。
“可是先生,排水閥剛才顯示異常超載,水壓在兩分鐘內驟降,按規定我們必須確認遊客生命體征......”
顧乘風從錢夾裏抽出一疊現金,直接拍在安全員胸前的工牌上。
“拿著去喝茶,別在這兒多管閑事。”
“我太太的脾氣我比你們清楚,她嫌水臟不想見人,誰要是現在推門進去把她惹炸了,你們老板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楚宛在一旁抿著唇輕笑,眼神帶著幾分天真的嘲弄。
“是啊小哥哥,沈姐姐脾氣大得很呢。”
“乘風哥不過是跟我開了個玩笑,她就在池子裏撲騰著嚇唬人,現在指不定坐在哪個角落生悶氣呢。”
“等我們吃完飯回來,她氣消了,自然就乖乖自己走出來了。”
安全員看著手裏的鈔票,又看了看顧乘風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終究沒再多說什麼,彎腰退了下去。
沈穆笑著拍了拍顧乘風的肩膀。
“還是你有辦法,這下耳根子徹底清淨了。”
“走吧,宛宛不是早就想去吃那家空運過來的藍鰭金槍魚了嗎?去晚了可就訂不到靠窗的觀景位了。”
楚宛歡呼了一聲,整個人幾乎貼在顧乘風身上。
“乘風哥最好了!沈姐姐要是知道你帶我去吃金槍魚,肯定又要發微信長篇大論教育我奢靡浪費了。”
顧乘風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她那是嫉妒你年輕有活力,整天把自己活得像個教導主任,誰樂意看她那張苦瓜臉。”
“今晚誰都不準看手機,讓她在水牢裏多反省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怎麼做賢妻良母,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沈穆拉開密室大門的玻璃旋轉門,外麵的陽光刺得我靈魂一陣劇痛。
他回頭看了眼昏暗的走廊深處,語氣輕慢地笑了笑。
“行了,關門大吉,讓她自個兒在裏麵慢慢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