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裏有人忍不住大聲喊道:
“小姑娘,做人不能這麼絕情啊!這是生你的親媽,妹妹也是親妹妹!”
“她都給你下跪了,你連拉都不拉一把,未免太冷血了吧?”
林婉清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別怪徽音,是我沒盡到當母親的責任,她恨我是應該的......”
我看著林婉清精湛的表演,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林女士,戲演夠了嗎?”
林婉清抬頭看我,淚眼婆娑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算計。
“徽音,隻要你答應救人,媽媽怎麼做都行。”
我轉過身,用鑰匙擰開防盜門,在關門前留下一句話。
“想讓我救她,先把死人複活再說。”
林婉清下跪的視頻在社交平台瘋狂傳播。
熱搜詞條居高不下:
#豪門生母長跪求女捐肝救妹遭拒#
#現實版農夫與蛇:被拐千金拒絕拯救病危雙胞胎妹妹#
網絡上的罵聲如同潮水般湧來,我的手機被打爆,謾罵短信多達幾千條。
【連親媽下跪都不為所動,這種人心理扭曲吧?】
【程家養出這麼個白眼狼,真是造孽。】
【建議查查這個程徽音,妹妹快死了她還冷眼旁觀,故意殺人未遂!】
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清晨。
沈洵派了三輛豪華轎車將我的單身公寓樓下徹底堵死。
車門打開,沈洵穿著黑色西裝,林婉清扶著臉色蠟黃、坐著輪椅的沈幼清下了車。
不僅如此,沈洵還請來了本地最有影響力的調解欄目記者,長槍短炮直接架在了單元樓門口。
沈幼清腿上蓋著毛毯,整個人瘦骨嶙峋,眼底滿是青黑。
她仰頭看著走下樓梯的我,聲音虛弱得帶著哭腔。
“姐姐,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如果不是為了多陪爸爸媽媽幾年,我絕不來打擾你。”
“我隻想再活幾年,盡盡孝道,姐姐,求你成全我。”
周圍聚集了上百名圍觀群眾,記者立刻把話筒遞到了我麵前。
“程女士,沈幼清小姐目前已經處於肝昏迷邊緣,隨時有生命危險。”
“麵對親生父母和重病妹妹的苦苦哀求,您真的要眼睜睜看著親妹妹死亡嗎?”
林婉清撲上來,緊緊攥住記者的手,淚如雨下。
“別逼她,大家別逼徽音,她隻是心裏有怨氣,怪我們當年沒有保護好她。”
沈洵站在鏡頭前,威嚴又沉痛地開口:
“隻要徽音肯救幼清,我立刻宣布將沈氏集團所有動產及不動產的三分之二贈予徽音。”
“這是法律公證書,我已經簽了字。”
沈洵展開手中的紅頭公證書,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驚歎。
“幾十個億啊!這當爹的做到這份上,仁至義盡了!”
“這姐姐要是再不同意,就是純粹的惡毒,見死不救!”
“簽了吧!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而且還有這麼厚的家產!”
沈幼清在輪椅上咳嗽著,嘴角甚至咳出了帶血的唾沫,林婉清抱住她放聲大哭。
我站在台階最高處,看著眼前這一幕感人至深的苦情大戲。
“程女士,請回答一下,您到底為什麼拒絕挽救自己的至親骨肉?”
記者咄咄逼人地逼近。
我抬手擋開記者的話筒。
伸手從隨身帆布包裏拿出一隻黑色的U盤和一個透明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