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侍女青鳶回來了。
她身後跟著的,是我祖父身邊的老管事秦伯。
秦伯年輕時也上過戰場,一條腿在北境傷過,走路有些跛。
他先看我。
隨後他轉向蕭承玦,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老國公請大小姐回府。”
蕭承玦冷笑。
“顧定山自己不來,派個管事來?”
“鎮北公府如今架子倒大。”
秦伯麵色不動。
“國公爺已遞牌子入宮,正在趕來。”
“在他到前,老奴代鎮北公府,把話說明白。”
蕭承玦眼神發冷。
“你一個奴才,也配和孤說話?”
秦伯平靜道:
“老奴身份低,不敢與殿下論尊卑。”
“可大小姐是鎮北公府嫡長女,是陛下親定的準太子妃。”
“太子殿下今日要她降位,還要鎮北公府繼續支持東宮。”
“這不是內宅小事。”
“而是有關儲君的大問題。”
殿裏又靜了。
蕭承玦最怕的,就是別人把這事從男女私情扯到儲位上。
他冷聲道:
“不過是位分調整。柔嘉也姓顧,怎麼就不能代表顧家?”
秦伯抬眼。
“顧柔嘉是顧家庶女,勾欄女人生的孩子,也配和大小姐相提並論?”
“北境舊部認的是認的是大小姐這些年隨軍理糧、撫恤傷兵的功勞。”
“不是誰姓顧,誰就能拿鎮北公府做嫁妝。”
這句話直接打在顧柔嘉臉上。
她攥緊手帕,眼淚又落下來。
“秦伯,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
“可我也是顧家女兒啊。”
秦伯沒看她。
蕭承玦臉色更難看。
他忍著怒,語氣放緩。
“行。”
“孤可以退一步。”
“柔嘉做太子妃,顧驚瀾不做妾室做良娣。”
“這樣總可以了吧?”
他還覺得自己在讓步。
秦伯皺眉。
“殿下還是沒聽懂。”
“鎮北公府不能接受的,不是大小姐位分高低。”
“是殿下拿皇嗣和一紙奏表,逼功臣之家認下這場羞辱。”
蕭承玦徹底冷了臉。
“夠了。”
“孤今日說的話,誰都改不了。”
皇後身邊的女官從外頭進來,低聲道:
“皇後娘娘請顧大小姐去偏殿說話。”
我看向秦伯。
他立刻擋在我前麵。
“大小姐要回府。”
女官笑得很淡。
“這是娘娘懿旨。”
話音一落,殿門外多了十幾個內侍,他們把路堵得死死的。
蕭承玦看著我,終於撕掉了那點溫和。
“顧驚瀾,孤給過你台階。”
“你不下,那就別怪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