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終究沒能按時離開。
從琴室去地下車庫,需要經過酒窖連廊。
我剛走到冷庫附近,身後忽然傳來蘇晚的聲音。
“薑小姐。”
我回頭。
“你的舊錄音筆落下了。”
“還給我。”
我伸手去拿,她突然鬆開手。
錄音筆砸在地上。
鬆動的電池蓋徹底脫落。
我蹲下去撿。
蘇晚的高跟鞋踩住錄音筆。
“這麼緊張,不會藏著你勾引我哥的證據吧?”
“鬆開。”
“我要是不呢?”
我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的鞋從錄音筆上推開。
蘇晚踉蹌兩步,撞上旁邊的冰雕架。
顧行川走過來時,她的眼淚正往下掉。
“行川,別怪她。”
他衝過來扶起蘇晚。
“傷到哪兒了?”
“手腕疼。”
顧行川抬眼看我。
“你推她?”
顧行川的臉色徹底冷了。
“薑眠,道歉。”
我撿起錄音筆,把脫落的電池蓋按回去。
“讓開。”
他攔在門口。
“我讓你道歉。”
見我不動,顧行川一把奪過錄音筆。
“就是為了這個破東西?”
“還給我。”
我撲過去搶。
三年來,我第一次當著他的麵失控。
顧行川愣了半秒,臉上的怒意更重。
“裏麵藏了什麼?”
他按了幾下播放鍵。
指示燈沒有反應。
我伸出手。
“顧行川,還給我。”
他盯著我的手。
“先道歉。”
我沒有開口。
下一秒,他抬手將錄音筆砸向牆麵。
外殼裂開,芯片滾進冷庫門縫。
我耳邊響起一聲短促的電流。
三年前那首《歸途》和那句“演完這出戲就能回家”,再也放不出來了。
蘇晚也愣住了。
顧行川胸口起伏,目光卻還壓在我臉上。
我蹲下身,把散落的零件一塊塊撿起來。
手指被碎片劃開,血滴在電路板上。
顧行川攥住我的手腕。
“一支舊錄音筆而已,我賠你新的。”
我抬頭看他。
“你賠不起。”
顧行川的手收緊。
“你說什麼?”
蘇晚輕輕吸了口氣。
他立刻甩開我,一把將我推進身後的冷庫。
我摔在結霜的冰地麵上。
顧行川站在門外吩咐保鏢。
“把冷庫鎖上,停了她的門卡。”
“她什麼時候給晚晚道歉,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隔溫鐵門轟然落鎖。
門外很快傳來蘇晚委屈的聲音。
“把她關在這兒,她要是真不回來怎麼辦?”
顧行川替她披上外套。
“不出兩小時,她自然會拍門求我。”
寒氣鑽進骨縫,我的胃劇烈痙攣,右手很快凍僵。
一小時後,我的睫毛結滿白霜。
寒氣把意識一層層剝開,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
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當前瀕死值:98%......99%......100%!慘死劇情達標!】
就在我快要凍死時,冷庫鐵門突然爆發出巨響!
鎖芯被消防斧劈裂,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白霧裏,蘇照野衝了進來。
他右手鮮血淋漓,脫下大衣將我裹進懷裏:
“薑眠!醒醒!”
可我已經不想睜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