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搬去了賀川空著的一套公寓。
賀川是我大學同學,後來自己開了家內容公司。
聽說我要搬出來,他沒有問太多,隻發來門鎖密碼。
晚上,他提著啤酒和外賣過來。
進門看見我隻帶了一個行李箱,忍不住罵了一句。
“七年,就收出這麼點東西?”
我坐在地毯上,正在刪婚禮流程表。
“剩下的慢慢寄。”
他把啤酒放下,沉默片刻:“你終於舍得出來了。”
我手指停了停:“很明顯嗎?”
“明顯得要命。”賀川冷笑,“你以前每次幫她收拾爛攤子,嘴上說是工作,臉上寫著心甘情願。周硯,你不是沒人要。你就是把自己困在許念身邊太久了。”
我沒說話。
手機又亮了。
許念發來消息:【你今晚住哪?】
隔了幾秒,又一條:【別鬧得太難看。】
我看了一眼,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賀川看見了,挑眉:“真拉了?”
“嗯。”
“行。”他開了瓶啤酒遞給我,“敬你恢複做人。”
之後的半個月,我沒有聯係許念。
婚禮取消的消息很快傳開。
我的微信每天都會收到共同朋友發來的勸和。
有人說:【周硯,念念就是嘴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人說:【七年不容易,真散了可惜。】
我統一沒有回複。
最後幹脆全刪了。
我辭掉了許念團隊所有運營工作。
賬號後台權限、商務郵箱、腳本庫管理,我一項項交接給她新招的運營。
對方接手時很崩潰:“硯哥,這些表也太細了吧?”
我說:“照著用就行。”
“那直播臨場話術呢?念姐以前臨時改主題,你怎麼判斷風險?”
“看經驗。”
對方沉默了半天:“那......您以後真不管了?”
我關掉電腦。
“不管了。”
品牌活動是在半個月後。
我本來不想去,但那個客戶是我私人關係維護下來的,對方點名要見我最後一麵。
活動現場人很多。
我剛進宴會廳,就看見了許念和陳序。
許念穿著白色長裙,妝容精致。
陳序站在她身邊,替她整理肩上的披肩。
動作親密又自然。
許念也看見了我。
她的視線停在我身上,似乎想走過來。
我卻像沒看到一樣,轉身去和合作方打招呼。
飯局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間。
剛洗完手,鏡子裏出現了陳序的身影。
他站在我旁邊,慢條斯理地擠洗手液。
“周硯,你裝得還挺像。”
我抽了張紙擦手,沒有理他。
陳序笑了一下。
“還在演不在乎?你以為念念離不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