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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我帶著周叔和兩名外部律師去了共管賬戶的開戶行。
陸承洲當初堅持走“共管”模式,理由是讓薑家放心,
條款裏卻埋了暗線:項目交割前七日內,
薑氏單方申請退出需經陸氏書麵同意,
否則按違約處理,賠償金為注資總額的百分之三十。
他算準了婚禮在即,我不會撕破臉。
“周叔,第三款附件的補充備忘錄。”我把連夜整理的文件攤在銀行風控總監麵前,
“去年十一月,陸氏以項目預付款名義,
從共管賬戶劃走八千萬至‘棠心文化’,法人宋小川,是宋知宜的堂弟。
資金流向未經薑氏聯席審批,屬於單方挪用。”
風控總監翻了兩頁,額角滲汗:“薑小姐,這個情況我們確實沒收到報備......”
“按協議第九條,共管資金被一方擅自挪用的,
守約方有權即時凍結全部通道,無需對方書麵同意。”我把律師函推過去,“正式申請凍結。”
等陸承洲去解凍,至少三個工作日
下周一就是辦婚禮的日子。”
下午兩點,我回雲瀾別墅拿最後一批證件和母親留下的專利原件.
推開主臥門,陸承洲正坐在沙發上翻我的包。
他手裏捏著五十萬副卡的消費明細,旁邊攤著銀行凍結回執的傳真件。
“薑晚晴。”他抬起頭,臉上那層溫文爾雅的麵具徹底裂了,“你凍結了共管賬戶?”
我把包抽回來,證件往行李箱裏碼:“銀行風控自主行為,陸總可以去問。”
“少跟我裝。”他霍然站起來,傳真件摔在茶幾上,
“你從第一天就在演戲,
簽字讓婚禮、刷五十萬請法務、調共管協議,你根本就沒打算把三億給我!”
我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鏈,轉身正視他。
“陸承洲,三億是我爸的錢,共管賬戶是薑家的通道。
你拿八千萬去養宋知宜的殼公司,連招呼都不打一聲,還指望我乖乖解付資金給你填窟窿?”
他噎了一瞬,隨即冷笑:“你查我賬?”
“不止查賬。”我把醫療核查報告複印件甩在他麵前,
“宋知宜的‘胃癌晚期’,體檢中心上個月剛被罰過虛假證明。
她的真實診斷是慢性淺表性胃炎,連住院指征都沒有。”
陸承洲低頭掃了兩眼,瞳孔猛地一縮。那層陰鷙凝固半秒,
隨即被更危險的東西取代——被人掀了底牌的狠勁。
“薑晚晴,你以為凍結賬戶就能攔住我?”他一步步走過來,
“婚禮場地是我的名字,請柬上印的是宋知宜。
你撤資,我就把薑氏違約的消息放給媒體,
三億協議白紙黑字寫著婚禮當天解付,到時候薑氏股價崩了,你爸那點硝酸甘油夠吃幾天?”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
“你可以試試。”我調出一段錄音,按下播放鍵。
揚聲器裏傳出宋知宜甜膩的聲音:
“......小川那八千萬先別動,等婚禮結束再轉去海外賬戶,
承洲哥說薑家那傻丫頭簽字了就不會反悔......”
陸承洲的臉在錄音播到第三遍時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