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七點,婚慶團隊準時抵達宋家。
化妝師抱著禮服衝進客廳。
“新娘呢?八點半必須出發,再晚吉時就趕不上了!”
周敘白從樓上下來,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宋瑤跟在他身後。
她已經脫下婚紗,卻還戴著我的戒指。
媽媽看見後,低聲提醒:
“瑤瑤,把戒指摘了。”
宋瑤捂住手指。
“卡住了。”
周敘白掃了一眼,沒有追究。
“先去叫宋梔。”
媽媽走到紅木箱前,敲了敲箱蓋。
“行了,一晚上還沒鬧夠?”
“趕緊出來化妝,今天別給周家丟人。”
箱內一片死寂。
爸爸皺著眉,拿出銅鎖鑰匙。
可鑰匙插進去後,鎖芯根本擰不動。
昨晚宋瑤那一摔,已經將鎖扣撞歪了。
爸爸用力拽了兩下,頓時火了。
“宋梔,你是不是在裏麵把鎖弄壞了?”
沒有人回答。
化妝師看了眼時間,急得直跺腳。
周敘白走上前,抬腳踹了一下箱蓋。
“宋梔,別挑戰我的耐心。”
“你再不出聲,婚禮就取消。”
我飄在他身邊,看見他嘴角繃得死緊。
從前,隻要他說取消婚禮,我就會慌。
我愛了他八年。
為了嫁給他,我改掉了所有他不喜歡的毛病。
不爭,不搶,不哭,不鬧。
可這一次,我不會再求他了。
宋瑤忽然小聲說道:
“姐姐不會趁我們睡覺,從裏麵逃走了吧?”
媽媽立刻附和:
“肯定是。”
“她故意躲起來,讓我們全家著急,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婚慶負責人繞著箱子看了一圈,臉色卻漸漸變了。
“這箱子沒有內開結構。”
“人怎麼可能自己出去?”
客廳安靜了一瞬。
周敘白猛地看向爸爸。
“備用鑰匙呢?”
爸爸愣住。
“你不是說放在內側口袋裏了嗎?”
周敘白的臉一點點白了。
“鑰匙是宋瑤拿給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宋瑤身上。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我當時隻是隨手拿了一把。”
“可能放錯了......”
媽媽終於慌了。
她趴到箱蓋上,聲音發顫:
“梔梔?”
“媽媽來放你出來了,你應一聲。”
箱子裏依舊沒有動靜。
周敘白突然發瘋般踹向銅鎖。
鎖沒開,他的腳背卻滲出血來。
爸爸找來撬棍。
刺耳的木頭斷裂聲在客廳裏響起。
那張糊住透氣孔的喜字,也在拉扯中徹底掉了下來。
婚慶負責人看著被膠水封死的孔洞,臉色煞白。
“你們瘋了嗎?”
“這麼小的箱子,封死一晚上會悶死人的!”
媽媽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宋瑤顫抖著說道:
“不可能。”
“她昨晚還一直砸箱子......”
周敘白搶過撬棍,雙眼猩紅。
“都滾開!”
他用盡全力砸向鎖扣。
“哢嚓——”
銅鎖崩落。
箱蓋緩緩掀開。
我的身體蜷縮在最裏麵,臉色青紫,嘴唇上全是幹涸的血。
右手還攥著那張鬼臉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