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賀硯把申請表拍在桌上。

“明珠的情況，我們四個都能證明。”

我掃了他們一眼。

“怎麼證明？”

周聿白說：“她高中三年都靠資助。”

裴敘說：“她成績優秀，符合人才計劃標準。”

江野最直接。

“她父母都沒了，你還想怎麼查？”

宋明珠紅著眼，輕輕扯住他們。

“算了。助學金我不要了，宿舍也不要了。”

“隻要能讀書就好。”

賀硯更心疼了。

“這是你該得的，憑什麼不要？”

我敲了敲申請表。

“學費已經交清，她不會沒書讀。”

“現在缺的是家庭證明、資金流水，還有資助記錄。”

“材料不全，誰擔保都沒用。”

宋明珠眼淚掉了下來。

“我沒有家人，去哪兒開證明？”

“監護關係、原資助方，哪個不能查？”

“可我不想一次次揭開傷疤。”

我笑了。

“領五萬塊時能揭，審核時不能？”

賀硯猛地起身。

“林老師，您有必要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核的是錢，不是她的情緒。”

我指向門外。

“想安慰她，出門左轉。心理中心。”

江野一腳踹在椅子上。

“你就是針對她！”

我直接撥通保衛處。

“學生江野損壞公物，麻煩來登記。”

他臉色一變，立刻收了腿。

宋明珠忙拉住他。

“別這樣，都是我的錯。”

我沒興趣看他們演，抽出另一份材料。

“確實還有你的錯。”

“你申請免軍訓，理由是先天性心臟病。”

“證明來自康寧醫院。”

周聿白淡淡道：

“醫院是我家的，證明不會有問題。”

我把院方回函推過去。

“那你自己看。”

“康寧醫院確認，宋明珠隻做過一次普通體檢。”

“沒有心臟病史，也沒開過這份證明。”

辦公室瞬間安靜。

周聿白臉色沉了。

“明珠，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宋明珠慌忙搖頭。

“別人幫我辦的，我以為是真的。”

“誰？”

她答不上來。

我合上材料。

“偽造醫療證明，最低記過。”

“誰辦的，誰負責。”

宋明珠猛地抬頭。

“林老師，你非要逼死我嗎？”

話音剛落，她兩眼一閉，軟軟倒下。

江野立刻接住她。

“明珠！”

我按下內線。

“校醫院嗎？有人暈厥。”

“安排抽血、心電圖和動態監測。”

她睫毛顫了顫，沒醒。

我又補了一句：

“查出心臟病，費用走醫療補助。”

擔架剛抬進來，她醒了。

“不用了！”

校醫皺眉。

“你剛剛暈厥，必須檢查。”

宋明珠僵了一下，又哭起來。

“我害怕醫院。”

“我父母就是在醫院去世的。”

幾個人眼神瞬間軟了。

我遞過去一張表。

“可以不查。”

“簽拒絕就醫告知書。”

她死死盯著我。

“你就這麼想讓我出醜？”

“想多了。”

“我隻是習慣留證據。”

她簽完字，哭著跑了。

三個男主追了出去。

隻有裴敘沒動。

他拿起醫院回函，看了很久。

係統忽然提醒：

“裴敘的綁定值掉了。”

我還沒開口，宿管老師衝進辦公室。

“林老師，出事了！”

“宋明珠說舍友偷了她八十萬的項鏈。”

“江野已經把人堵在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