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收拾行李,酒店突然打來電話,說有位自稱新娘母親的人要見我。
我心裏一緊,立刻趕去酒店。
母親穿著最體麵的衣服,懷裏抱著紅木盒,茫然地看著迎賓牌。
【新郎裴昭野,新娘蔣舒。】
“店員是不是把名字寫錯了?”
母親昨晚已經坐上火車。
等她看到我取消婚禮的消息,人已經到了。
看見消息時,她以為我出事了,便又火急火燎趕來。
蔣舒穿著婚紗走出來。
“名字沒錯。”
“昭野為了裴家,選擇和我結婚,不過你放心,姐姐以後還會住在城南,他不會虧待她。”
母親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娶你,卻把我女兒養在外麵?那我女兒算什麼?”
裴昭野走過來,滿臉不耐。
“隻是沒有名分,又不是不要她。”
“伯母,你這種人,應該比別人更明白,感情不一定需要結婚證。”
母親渾身一顫,聲嘶力竭地質問:
“正因為我被困了一輩子,才不願女兒走我的老路!”
“你當初跪在我麵前發誓,會堂堂正正娶她。”
“現在卻要她做見不得光的人,你對得起她嗎?”
裴昭野臉色一沉。
“吼什麼?如果不是你做過小三,小棠怎麼會進不了裴家的門?”
蔣舒也立刻接話,譏諷道:
“伯母,姐姐是自願退出的。”
“她已經公開祝福我們,你就別逼昭野了。”
屏幕上正是裴昭野冒充我發布的聲明。
蔣舒故意放大評論,將辱罵的言論一條條滑給母親看。
【母女倆一個搶丈夫,一個搶未婚夫,真是一脈相承。】
母親臉色越來越白。
“這些話,都是你們讓人罵她的?”
裴昭野冷笑。
“她不鬧,誰會議論她?”
“果然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女兒。”
“這段時間她總說要走,這招欲擒故縱也是你教的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打開機票。
“看清楚,我明天下午四點的飛機。”
“工作簽證和住處都安排好了,我沒興趣和你欲擒故縱。”
裴昭野盯著機票,神色一僵。
蔣舒卻笑了。
“現在ai那麼發達,一張機票還不是想做就做?”
裴昭野眼底的動搖瞬間散去。
“也是,我們在一起五年,哪次吵架超過三天?”
“弄張假機票嚇唬我,隻會顯得你更離不開我。”
蔣舒挽住他的手臂。
“打個賭。”
“我賭季小棠連一天都堅持不了,畢竟有這樣的母親,她最清楚離開男人就什麼都沒有。”
母親身體猛地一晃。
我急忙扶住她,她卻打開紅木盒裏麵的存折和房產證。
“媽媽怕裴家看不起你,把這些年攢的錢和房子都留給了你。”
“我原本想把它們當嫁妝,告訴所有人,我的女兒不是來裴家要錢的。”
“現在...不用了!”
她含淚看著我。
“小棠,我們走。”
“媽就算賣掉所有東西養你,也不要你留下見不得人。”
我用力點頭,扶著她走向正門。
裴昭野卻擋住去路。
“外麵全是記者,你們現在出去,隻會給裴家蒙羞。”
“既然藏了一輩子,就別在今天拋頭露麵。”
蔣舒指向後廚運送酒水的低矮通道。
“那裏不會被記者拍到,就是門矮了些,需要彎腰爬出去。”
“不過伯母做了一輩子見不得光的人,應該也沒走過幾次正門。”
“雖然像狗洞,好歹能出去,您走慣了後門,應該不會介意吧?”
母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下一秒,她捂住胸口,重重倒進我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