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夕,未婚夫考我一道腦筋急轉彎。
“貓會喵喵叫,狗會汪汪叫,那雞會什麼?”
“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笑著搖頭。
“錯了,雞會做夢。”
“你媽做了一輩子小三,卻妄想讓你上嫁進我家,不是做夢是什麼?”
說完,他將改成他青梅名字的請柬推到我麵前。
“小舒家世幹淨,適合做妻子。”
“你從小跟著你媽長大,應該最懂怎麼不爭不鬧。”
我渾身一僵,不可置信抬起頭。
隻因蔣舒是他的青梅,所以這些年他總讓我退讓。
她回國,他把我的生日改成她的接風宴。
家宴她坐主位,他讓我倒酒。
她怕黑,他便丟下手術中的我。
交往五年,他曾跪在母親麵前發誓,絕不會因上一輩的事傷害我。
如今為了蔣舒,他甚至親手揭開了我的傷疤。
見我撕掉協議,他不耐地按住我。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還要靠一張結婚證證明感情?”
“城南的房子給你,副卡也照舊。”
“她隻拿一個名分,你卻有我的錢和心,還不知足?”
眼眶明明發燙,我卻笑得很輕鬆。
既然他要我學會不爭不鬧。
那這一次,我連他也不要了。
......
裴昭野見我不再爭辯,以為我接受了安排,將婚禮流程表推過來。
“等會去彩排,婚禮是你籌備的,留下幫小舒最合適。”
我將流程表推回去。
“我不去。”
他臉色一沉。
“你媽做了那麼多年見不得光的人,都知道不爭不搶,你怎麼連這點規矩都沒學會?”
我掐緊掌心。
“她教我絕不能依附男人,不是教我給人做情人。”
我轉身回房收拾行李,手機卻突然收到凍結通知。
我存了五年的戀愛賬戶,被裴昭野鎖了。
母親當年經濟受製,才會被那個男人拿我威脅。
所以她從小教我獨立。
和裴昭野交往後,所有開銷我都承擔一半,每月還將工資存進共同賬戶。
裏麵的十多萬,全是我的血汗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
“憑什麼凍結我的錢?你不解凍,我就找律師起訴你!”
裴昭野冷笑。
“什麼律師敢和裴家作對?”
“你再鬧,我就公開你母親做小三的事,讓所有人看看你是被什麼樣的女人養大的。”
我指甲陷進掌心,疼得幾乎麻木。
母親當年根本不知道對方已經結婚。
得知真相後,她立刻要走,對方卻拿年幼的我威脅她。
為了保護我,她才被困住,背了一輩子罵名。
這些事,裴昭野明明都知道。
他卻繼續往我傷口上捅刀。
見我眼眶發紅,他又放軟語氣。
“婚禮結束,我就解凍賬戶,城南的房子也留給你。”
“你在這裏生活二十多年,真能丟下一切離開?”
“何況除了我,還有誰肯要你?”
還真有。
三周前,我收到海外公司的錄用通知。
薪資是現在的三倍,公司提供住房,連工作簽證都已辦好。
當時我舍不得他,遲遲沒有回複。
現在不需要猶豫了。
我拿起手機回複:【我接受錄用,可以隨時到崗。】
裴昭野見我不說話,隻當我還在賭氣。
“別鬧了,小舒還在酒店等我們。”
“婚禮酒店是以你經辦人的身份簽下的,出了問題你還是得負責。
他說得對。
隻要合同沒有交接,我就無法徹底擺脫這場婚禮。
我收好證件,跟他去了酒店。
辦完交接後,我回到宴會廳,正好看見裴昭野劃掉母親的名字。
“裴家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你媽做過小三,讓她出現,隻會讓裴家丟臉。”
尖劃破紙張,也像劃在我的心上。
蔣舒走過來,柔聲勸道:
“別生氣姐姐,這是為你好。”
“再說你朋友圈解釋的不也挺好的嘛,大家會理解的。”
我立刻打開手機。
這才發現,裴昭野竟用我的賬號替我發布了動態。
【因原生家庭問題,我自願退出婚禮。感謝蔣舒替我照顧昭野,祝他們幸福。】
評論區全是譏諷。
【有個做小三的母親,裴家當然不敢娶。】
【她以後不會也學她媽,偷偷留在男人身邊吧?】
我氣得手指發抖,立刻刪除動態。
裴昭野臉色驟沉。
“我是在替你留體麵。”
“難道要我公開說,裴家嫌你和你媽不幹淨?”
我胸口劇烈起伏,幾乎控製不住想扇他的衝動。
這時,還未息屏的手機再次震動。
母親發來一段視頻。
她穿著最體麵的衣服,緊張地紅著眼說:
“小棠,媽媽祝你新婚快樂。”
看著她小心又期待的笑容,我眼眶瞬間發燙。
她背了一輩子罵名,隻盼我能清清白白嫁給喜歡的人。
可我差一點,也成了見不得光的那個。
裴昭野卻不耐地皺眉。
“告訴她婚禮延期,不用來了。”
我扯出個笑。
我都要走了,母親確實沒必要來。
【媽,婚禮取消了,你不用過來。】
裴昭野卻皺起眉。
“什麼叫取消?我說過會補給你,後天帶你去挑婚紗,行了吧?”
我沒有回答,隻是看著海外公司已經發來回複:
【季女士,歡迎入職。我們已為您預訂後天下午的航班。】
裴昭野還在計劃帶我挑婚紗。
卻不知,那時的我早已飛往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