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校花許晴當了三年免費外掛。
她不會寫程序,我替她熬夜做項目。
她參加競賽,我替她整理數據。
就連她拿下省賽金獎的作品,也是我寫的。
所有人都罵我舔狗。
我卻覺得,隻要她能站上領獎台,我受點委屈沒什麼。
直到決賽前,我去給她送修改好的程序。
卻聽見她對男朋友說:
“陳野就是條狗。”
“給點笑臉,他什麼都肯替我做。”
說完,她隨手刪掉我的署名,把文件發給了男朋友。
我推門進去,拔下電腦裏的U盤。
“這個項目,我不做了。”
許晴臉色一變。
“你鬧什麼?決賽怎麼辦?”
我笑了。
“關我屁事。”
回家後,我卻發現緘默症妹妹蹲在角落,偷偷拚著我扔掉的機器人零件。
我這才想起,她也曾拿著自己設計的機器人來找我。
可那時,我忙著替許晴改程序,連看都沒看就讓她別來添亂。
妹妹見我回來,慌忙低下頭,在紙上寫道:
“哥哥,我是不是還沒有參賽的資格?”
我看著她獨自拚好的完整電路,心口一陣發堵。
原來真正的天才一直就在我身邊,隻是我從沒認真看過她。
我將決賽報名表推到她麵前。
“以前是哥瞎了。”
“這次,哥陪你拿冠軍。”
......
“陳野,你站住!”
許晴追出實驗室,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就剩三天了,你現在撂挑子,存心想害我是不是?”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以前她隻要皺一下眉,我能從寢室跑到機房,陪她熬到淩晨四點。
現在再看,隻覺得挺沒勁。
我甩開她。
“項目是你的,報名表寫的也是你的名字,怎麼就成我害你了?”
許晴臉色一僵。
旁邊的周航冷笑:“陳野,別給臉不要臉。晴晴讓你幫忙,那是看得起你。”
我樂了。
“那這份福氣給你,你來寫。”
周航表情瞬間難看。
他連Python和Java都分不清,讓他寫程序,跟讓猴子做高數差不多。
許晴壓低聲音:“你到底想怎麼樣?加署名行了吧?”
“加誰後麵?”
“當然是周航後麵。”
她說得理所當然。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直接笑出了聲。
三年,六個項目,十幾萬行代碼。
到頭來,我連排在她男朋友後麵,都得靠她施舍。
“留著吧。”
我轉身下樓。
許晴在後麵喊:“陳野,你今天敢走,以後別想再回來!”
我頭也沒回。
“求之不得。”
回到家,客廳沒開燈。
角落裏卻傳來細微的“哢噠”聲。
我打開燈,看見妹妹陳默蹲在地上,懷裏抱著一台半成品機器人。
那堆零件,是我半年前扔掉的。
舊舵機、報廢主板、裂了口的攝像頭,連電線都是她從廢插排裏拆出來的。
陳默被燈光嚇了一跳,慌忙把機器人往身後藏。
她三歲時經曆過一場車禍,從那以後再沒開口說過話。
醫生說,她聲帶沒有問題。
她隻是把自己鎖起來了。
我走過去。
她低著頭,像個等著挨罵的孩子。
地上放著一張被揉皺的設計圖。
我撿起來,隻看一眼,呼吸就停了。
雙目視覺定位、動態避障、手勢識別。
最關鍵的是,她居然用兩塊淘汰主板,搭出了一套自適應控製係統。
這個思路,連學校實驗室那幾個研究生都未必想得到。
“這是你做的?”
陳默小心地點頭。
隨後,她拿起紙筆寫道:
“哥哥,對不起。”
“我隻是想試試。”
我胸口猛地一堵。
半個月前,她也抱著這張圖來找過我。
那時許晴催著我要競賽數據,我連頭都沒抬。
我說:“別碰這些東西,你又不懂,別來添亂。”
現在想想,我真該抽自己一巴掌。
我蹲下來,按下機器人胸口的開關。
指示燈亮起。
機器人搖搖晃晃站起來,先避開桌腿,又準確停在陳默麵前。
顯示屏上,跳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陳默眼睛也跟著亮了。
我翻到設計圖最後一頁。
右下角貼著一張比賽通知。
全國青年智能機器人大賽。
報名截止時間,今晚十二點。
陳默看著我,在紙上寫:
“我是不是沒有資格?”
我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二十三。
我拉開椅子,打開電腦。
“誰說你沒資格?”
陳默怔怔地看著我。
我把報名表推到她麵前。
“名字自己填。”
她握筆的手有些發抖。
我接過那台破破爛爛的機器人,第一次認真看向她。
“以前是哥眼瞎。”
“這次,哥陪你拿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