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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箱外，有人開始拍玻璃。

“十分鐘了！她都沒有呼吸過！”

蘇沐白終於站起身。

沈曼輕卻拉住他，將手機遞到他麵前。

屏幕上，是她剛發的視頻。

他從魔術櫃裏走出來，將她摟進懷中。

配文隻有一句：

“謝謝你，無條件相信我。”

“沐白哥，大家都在誇你。”

她聲音發顫：

“現在把寧姐撈上來，她要是又要誣陷我，我真的解釋不清了。”

他停住了。

我貼著玻璃，看他重新握住她的手。

“再等一分鐘。”他說。

沈曼輕靠進他懷裏。

“寧姐最心疼你了，舍不得真讓你擔心的。”

我低下頭。

水裏，我的頭發纏住了手指。

我不曾想，他居然會用我的生命去哄沈曼輕。

有人衝上台，推開了水箱蓋。

“都什麼時候了，還等！”

我的屍體被拖出來，重重落在地上。

水從衣領裏淌出來，混著血。

蘇沐白伸手拍我的臉。

“夏寧，行了。”

沒有回應。

他又拍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

“我都把你撈出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工作人員跪下來檢查呼吸，臉色變了。

“打急救！快！”

蘇沐白僵了幾秒，忽然俯身，交疊雙手按上我的胸口。

第一下，血便從傷口擠了出來。

他猛地縮手。

沈曼輕蹲在旁邊，抓住他的胳膊。

“別按了，寧姐身上還綁著血包，弄破了她更生氣。”

“你不是不會急救嗎？交給醫生，好不好？”

他掌心都是我的血。

“蘇沐白。”

“別聽她的。”

他聽不見。

他的手，真的停了。

救護人員趕來時，沈曼輕搶先開口：

“她跟男朋友賭氣，自己不肯起來，我們才發現不對......”

“刀傷怎麼回事？”

“魔術道具，假的。”

醫護剪開我的衣服。

沈曼輕還要解釋，被推開了。

“讓開，別耽誤搶救！”

蘇沐白跟著醫生往車裏走，沈曼輕忽然低低叫了一聲。

“沐白哥，我手腕好疼。”

他回了頭。

看見他正低頭幫沈曼輕輕揉她的手腕時。

我留在門邊，等了他幾秒。

然後，第一次，沒有再往他身邊去。

到了醫院，沈曼輕坐在長椅上哭。

“都是我的錯，早知道寧姐這麼介意，我就不該讓你陪我表演。”

蘇沐白站在急救室門口，滿手的血已經幹了。

“跟你沒關係。”

他低頭看手機。

我們的聊天框裏，最後一句是我發的。

“晚會結束，陪我去吃餛飩吧，等你。”

他按下語音。

“夏寧，別鬧了。”

“你出來，我陪你去。”

我站在他麵前。

不想吃了。

那家店離這裏那麼近。

可我再也走不過去了。

急救室的門打開。

醫生摘下口罩。

“很遺憾，患者送來前就已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