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沐白低下頭,指腹擦過我唇邊的血。
他的手停住了。
“夏寧?”
我撲過去,把手貼在他的手背上。
碰不到。
沈曼輕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別碰!寧姐嘴裏可能還藏著血包,咬破了會傷到你的。”
他的手撤了回去。
我懸在半空,看著他把手上的血擦的幹幹淨淨。
“為了嚇唬輕輕,你做的也太過分了些。”
他鬆開胳膊。
我的頭磕在地上,疼的我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沈曼輕蹲下來,替我攏好外套。
“寧姐,我知道你怪我。”
“可沐白哥已經替你進去過一次了,你總不能非要沐白哥受傷才肯消氣吧?”
沈曼輕從口袋裏拿出戒指。
“我剛才撿到了,一直不敢給你看。”
“他大概......真的不想跟你過聖誕了。”
我僵住。
我掉在地上的戒指,她撿到了。
蘇沐白接過戒指,捏著我的手指往上套。
“不是最寶貝這個嗎?”
“怎麼,現在連我的手都不肯牽了?”
我跪在他麵前,已經哭的不成樣子。
最後,他把戒指扯下來,砸在我臉上。
“那就別要了。”
沈曼輕握住他泛紅的手指,輕輕吹了吹。
“別這樣,我心疼。”
他沒再看我。
我低下頭,去撿那枚戒指。
手指穿過去。
原來人死以後,連被扔掉的東西,都撿不回來。
“要不,讓寧姐演美人魚吧。”
沈曼輕說得很輕。
蘇沐白抬眼。
她連忙解釋:
“後麵不是有水箱嗎?水一涼,她就不會裝了。”
“總不能讓她一直躺在這裏,大家都看著呢。”
蘇沐白望向我。
我竟然還在等他拒絕。
他卻彎下腰,把我抱了起來。
“也好。”
沈曼輕跟在旁邊,替他挽起袖口。
“別弄濕衣服,你感冒才好。”
她從我身上揭走外套,披到他肩上。
我的刀傷露了出來。
回到台前,蘇沐白拿起話筒。
“剛才是節目效果,接下來,請我女朋友會表演美人魚。”
台下有人舉起手機。
“她怎麼還在流血?”
沈曼輕笑著擋住我的胸口。
“妝效比較逼真,大家別怕。”
說完,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隻有我能聽見。
“寧姐,你不起來,我可真讓他放手了。”
她的手指按在我的刀口上。
停了兩秒。
然後抬頭,紅著眼說:
“沐白哥,她還是不理我。”
“那就讓她繼續。”
他把我放到水箱邊沿。
此刻,我終於忍不住吼出了聲:
“蘇沐白。”
“你看看我的傷。”
他掰開我的手指,然後鬆了手。
水漫過我的臉。
隔著玻璃,沈曼輕往他懷裏縮了縮。
他立刻捂住她的眼睛。
“怕就別看。”
隻聽“啪嗒”一聲。
我的身子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