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室逃脫最後一關,喪屍NPC突然狂奔而來。
未婚夫江祈一把拽過假千金時溪,跟我那兩個哥哥一起衝進安全屋,“砰”地將鐵門反鎖。
我被孤零零地關在漆黑的走廊上,直麵幾個張牙舞爪的NPC。
其實我知道這隻是遊戲,NPC不會真的咬人。
但我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他們都知道。
耳機裏傳來時溪帶著哭腔的聲音,“好可怕,幸好你們拉住了我。”
江祈輕聲安慰了她好幾句,才仿佛突然想起什麼,隔著門板喊我。
“時念,裏麵位置太小擠不下四個人,你先躲一躲,反正隻是遊戲。”
大哥隔著門板囑咐:“你適應能力強,在外麵稍微忍耐一會兒就通關了。”
二哥跟著附和:“對啊,你最懂事了,就體諒體諒她,等出去了二哥給你買禮物壓驚。”
又是這樣。
在此之前,去沙漠徒步,他們帶走了所有的淡水,害我差點渴死在無人區。
去潛水,他們忘了檢查我的氧氣餘量,害我險些溺水。
我靠著牆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著抹去冷汗。
這條路太黑了,我不想再陪他們走下去了。
......
整個走廊連一絲光透不進來,四周隻剩下NPC刻意發出的低吼。
黑暗中,我的幽閉恐懼症全麵爆發了。
我縮在角落,雙手抱住膝蓋,渾身不受控製地痙攣。
我張大嘴巴想呼吸,卻吸不進一點氧氣。
強烈的眩暈感一陣接一陣襲來。
我指甲摳著鐵門的縫隙。
“救救我......”
江祈聽到了我指甲刮門縫的聲音,有些惱怒。
“時念你就在那蹲著別亂動。”
“指甲刮鐵皮的聲音太刺耳了,時溪聽了會難受。”
大哥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
“等會兒出去咱們去吃城南那家高級日料吧。”
二哥連聲附和。
“行,時溪剛才受了驚嚇,是得好好補補。”
“城南那家日料怎麼樣?剛空運過來的藍鰭金槍魚。”
他們全然忘了我還被關在門外的無邊黑暗裏。
漫長的十分鐘倒計時終於結束。
走廊頂部的排燈瞬間亮起。
遊戲通關。
工作人員推開大門,走廊一片大亮。
我徹底失去力氣,癱倒在地。
工作人員趕緊衝進來,將幾乎暈厥在地的我一把扶起。
“女士!女士你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安全屋的鐵門打開。
他們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江祈一抬頭看到我滿臉虛汗、臉色慘白的樣子。
他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時念你差不多行了,就關了十分鐘你裝出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給誰看?”
大哥毫不掩飾眼裏的厭惡。
“真掃興,大家開開心心出來玩,非得擺個臭臉。”
時溪怯生生地往江祈身後躲了躲。
她手裏端著一塊吃剩下的草莓蛋糕,假惺惺地遞到我麵前。
“姐姐你別怪哥哥他們,他們也是為了保護我。”
“你吃點甜的壓壓驚吧。”
我看著那塊缺了一半的蛋糕,直接把蛋糕打翻在地。
江祈臉色鐵青,揚起手就要扇我。
“時念,你找打!”
我沒有躲,隻是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
“江祈,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多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剛才在那片黑暗裏,我都已經快死了......”
“哪怕我真的死在那扇門外,你也依然覺得無所謂,是嗎?”
江祈的手懸在半空,竟然沒落下來。
我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留給他們,獨自邁步離開。
走出大廳,我拿出手機。
撥通了導師的跨洋電話。
“老師,您之前說讓我加入南極科考隊的事,我考慮好了。”
“我馬上簽保密協議,明天就可以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