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測量師還站在門邊,周成遠已經帶著許寧擠了進來。
“我說過,不準你再帶人進來。”
他裝作沒聽見,指著客廳給許寧講布局。
“沙發放這裏,臥室按你挑的做。”
姑姑跟在後麵,還朝我使眼色,示意我別說話。
許寧拿著手機看了看屋裏:“怎麼拆成這樣?你上次不是說,隻換軟裝?”
“我媽覺得幹脆全部重做,省得你住得不順心。”
我走過去,把桌上的產權證放到許寧麵前。
“這套房是我的。”
“他沒有買過,更沒得到我的拆改授權。”
“你現在看的婚房,是他從我這裏偷來的。”
許寧先看我,再看周成遠。
“你不是說全款買的嗎?”
“這是家裏的安排,你不懂。”
“那產權為什麼是她的?”
“先寫她名下,過幾天就過給我了。”
我拿出那張八千八百元的轉讓約定照片:
“這是他們今天才逼我簽的。我沒簽。”
許寧往後退了一步,周成遠卻衝著我撲過來。
“你非要攪黃我的婚事!”
他伸手抓我的肩,我側身躲開。
許寧擋到中間,厲聲喊住他。
“你還想動手?先把房子怎麼回事說清楚!”
他垂下手,盯著我喘氣。
姑姑趕緊解釋:“裝修錢是我們出的,住進來早晚的事。”
“她不同意,你們憑什麼拆?”
“一家人的房子,要什麼同意!”
許寧把手機攥緊,不再理她,轉身走了。
周成遠追出去,姑姑跟在後麵。
測量師留在屋裏,把剛才目睹的衝突寫進查驗記錄,問我是否需要聯係物業。
我說需要,又撥通第一次接警民警留下的工作電話,告知表哥再次闖入、試圖推搡,並詢問怎樣補交材料。
民警讓我先保證安全,通知附近巡邏警力過來。
半小時後,許寧給我發消息,說有東西要給我看。
我們在樓下見麵。她打開的是之前和周成遠的聊天。
“他一直說房子是他的,裝修也是他做主。我從沒見過產權證。”
聊天裏,他多次稱這套房為“我們的婚房”,還發過承諾按她喜好裝修的語音。
有段視頻,是姑姑前幾天發給她看的施工進度。
畫麵裏,林蘭芳指著櫃體:
“全部拆掉,婚禮前得騰幹淨。”
“原文件都在,我可以配合核驗。”許寧說。
周成遠又打來電話,她接通後開了免提。
他叫她先回去,等親戚把事情談妥,再帶她看房。
“你打算怎麼談妥?讓她同意,還是逼她同意?”
他支吾了一會兒,反過來怪我故意讓她難堪。
許寧沒有跟他吵,隻說:“婚禮先停。”
“我不會在房主不同意的房子裏結婚。”
掛斷電話,她問我剛才有沒有傷到。
我搖頭,她才把手機裏那段施工視頻重新找出來。
我讓她保存好,帶她回樓上等警察。
姑姑和周成遠也回到了門口。
父親、母親是姑姑叫來的,父親一見民警就擋住門。
“不用麻煩了,就是家裏鬧裝修,回頭我們自己說。”
母親跟在他身後勸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給你爸留點臉。”
民警沒有離開,先問我是否願意如實說明情況。
我說願意。
許寧剛要拿手機,父親便皺眉:
“你還沒過門,這是我們家的事,別插手。”
周成遠拉她袖子:“你交出去,我們這婚就結不成了。”
她把手抽回來:“你靠騙我結婚,我還得替你瞞?”
我將自己的材料和許寧列好的消息時間放到一起,接過她的手機,遞給民警。
“這段語音,還有後麵的視頻,請您一起看看。”
民警接了過去,手指停在播放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