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被三千北燕鐵騎追至城外,父親下令死守,不準開城門。
我卻不顧父兄阻攔,親手放下吊橋。
誰知他剛入城,便趁父親迎敵,一劍刺穿他的後心!
哥哥拚死護我逃走,也被他親手斬殺。
我拔出哥哥的佩刀,紅著眼砍向他,卻被奪刀囚禁。
他日日強迫我像從前一樣愛他。
“知戎,別鬧了。還叫我懷瑾哥哥,往後你就是我的皇後。”
我一口血吐在他臉上:“我們不死不休!”
我眼睜睜看北燕鐵騎踏平朔州,十萬百姓死傷無數。
最後一次刺殺,我被親衛一劍封喉。
臨死前才知道,追殺竟是他安排的苦肉計。
沈家養了十幾年的少年,竟是北燕太子!
再睜眼,我重生到他被圍困那日。
陸懷瑾渾身是血,跪在城外喊:“知戎,開門救我!”
我死死盯著他,下令收起吊橋。
這一次,你就死在城外吧。
......
“沈知戎!快放吊橋!北燕騎兵追上來了!”
城樓下,陸懷瑾一身銀甲,肩頭還插著半截斷箭。
他跪在血水裏,死死攥著救援繩索,仰頭望著我。
他的嘴唇發白,喊我的時候卻還帶著熟悉的親昵。換作從前,我早已心疼得失了分寸。
“知戎!三千將士都跟著我!再不放橋,他們就得死在這裏!”
上一世,我拿匕首抵著脖子,跪在城頭哭求父親:
“爹!他是我的未婚夫,你若不救他,我也不活了!”
父親當時氣得手都在抖,最後還是替我開了城門。
“小姐!”
副將催促:“北燕騎兵快到了!陸將軍還在下麵,開不開門?”
我按住副將準備打出的開門令旗:
“不許開!傷兵驗明身份後,單獨接應。”
副將震驚:“可三千將士都被關在城外!”
我冷冷看向城下:“軍令不是為他一人立的。”
陸懷瑾見吊橋遲遲不動,急得仰頭催道:
“知戎,你先讓人進城!等退了敵,你爹要打要罰,我一個人領!”
那隻攥著麻繩的手,十六歲那年曾冒雪捧著紅梅送我。
我抱著花,認定這輩子非他不嫁。
前世,也是這雙手握著劍,刺穿了父親的後心。
我看著他肩頭的斷箭,冷笑一聲:
“陸懷瑾,今天這扇城門,我絕不會為你開!”
陸懷瑾眼底的懇求霎時變成惱怒:“沈知戎!三千人的命,你擔得起嗎!”
我沒再解釋,扯下腰間的定親玉佩,朝城下狠狠一擲。
白玉砸在陸懷瑾膝前,清脆地裂成兩半。
他低頭盯著碎玉,臉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懇求便僵住了。城樓上的軍士也靜了一瞬,誰都沒料到,我會當眾摔碎婚約的信物。
陸懷瑾愣了片刻,竟彎腰撿起半塊碎玉。
身後馬蹄越來越近,他眼裏的錯愕很快變成焦躁。
“知戎!你瘋了!”
“連定親玉佩都摔了?你當真不肯放我進城?”
我收回目光,命守軍搭箭,誰敢擅闖便按軍令處置。
城頭弓箭齊齊對準城下,陸懷瑾臉上的怒色頓時僵住。
陸懷瑾再也裝不出溫柔,臉色鐵青:
“沈知戎!我在城外出生入死,你卻這樣待我?”
“等我見了陛下,定要參你一本!”
我望著他身後逼近的追兵,冷笑:
“那就請陸將軍活著去告。”
陸懷瑾猛地回頭,見北燕騎兵越追越近,臉色驟變。
他死死瞪了我一眼,翻身上馬,怒喝:“撤!”
三千殘兵跟著調轉方向。
我扶住垛口,盯緊了北燕騎兵。
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那些人明明再衝一程就能圍死陸懷瑾,卻忽然勒住韁繩。
緊接著,鐵騎向兩側分開,竟給他讓出一條路。
我盯著那條敞開的路,冷笑出聲。
果然是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