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把白裙子塞給我。
“今晚知予生日,記得替你哥拿回三十萬。”
我捂著小腹:“媽,我還在流血。”
她拿毯子蓋住染紅的床單:“別讓硯辭看見,晦氣。”
醫院催我住院的電話響起。
我掛斷,把診斷書塞進包裏。
半路又滲了血,我拐進從前打工的便利店買衛生巾。
老板認出我,堵住收銀台。
“喲,聽說你傍上傅少了?”
“當年就勾引開豪車的客人,如今真攀上高枝了。”
我僵住。
之前是那人曾把鈔票塞進我領口,逼我陪酒。
而我報的警。
老板當時替我作證,還遞來熱水:“小姑娘,在外麵不容易。”
那杯水,我記到今天。
“我沒勾引他。”
“那店裏少的三千塊呢?不是你偷的?”
那明明是他拿去付貨款,收據就在抽屜裏。
我伸手去取,他啪地上鎖。
小周剛想作證,就被他瞪得低下頭。
我拿手機報警,老板先舉起鏡頭。
屏幕上閃過聊天記錄:“徐小姐,拍到了。”
我看著鏡頭,忽然笑了:“拍得好看嗎?不好看,我再笑一次。”
媽媽來電話催我:“快去酒店,別給傅先生丟臉。”
到酒店,侍者說徐小姐吩咐,我不能走正門,隻能走貨梯。
垃圾車擦過白裙,小腹突然一陣絞痛。
我扶著牆彎下腰,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每走一步,都像有什麼在身體裏撕扯。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終於挪進宴會廳。
徐知予戴著傅硯辭送的鑽石項鏈,按亮大屏幕。
便利店老板的臉出現了。
“她以前勾引顧客,還偷錢!”
賓客哄笑:“撈女!”
“孩子指不定是誰的!”
我發著抖:“我沒偷錢,孩子也不是拿來換錢的。”
傅硯辭遞來話筒:“承認你想母憑子貴,給知予道歉。三十萬,立刻轉。”
門邊,穿服務員製服的媽媽衝我點頭。
認親那天,她抱著我說,受委屈就回家,媽媽替你撐腰。
如今她隻盼我跪下。
我慢慢屈膝。
膝蓋磕上冰冷的地磚,小腹驟然絞痛,熱血順著腿淌進鞋裏。
徐知予連忙後退:“姐姐,別臟了我的生日宴!”
有人舉手機笑:“血包吧,又裝流產!”
我攥著話筒:“對不起,我不該糾纏傅先生。”
“孩子呢?”傅硯辭逼問。
我護著空蕩蕩的小腹:“他沒有錯,求你們別說他了。”
“看來你不想要錢。”
媽媽急忙扶我,貼著耳朵哄:“安安,再說一句,你哥等著救命。”
我望著她,嗓子發緊。
我想問:那我呢?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可我最後隻低聲說:“對不起,是我不該讓他來到世上。”
眼淚砸在地上。
我慌忙擦臉,卻怎麼也擦不幹。
寶寶,對不起。
媽媽明明那麼盼著你,如今連你來過都不敢承認。
哥哥發來到賬截圖:“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徐知予吩咐:“視頻發出去,標題就叫【撈女流產碰瓷】。”
我扶牆去了急診。
血已浸透裙擺,護士急忙推來輪椅。
醫生看完檢查單,聲音驟緊:“馬上住院!家屬呢?”
我打開通訊錄。
爸、媽、哥哥,都是認親那天我親手存的緊急聯係人。
指尖一個個劃過,卻沒撥出去。
媽媽發來消息:“硯辭給了錢,明天記得謝他。”
我按滅屏幕,手按住空蕩蕩的小腹。
“他們今天有喜事。”
“別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