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親生父母找回來的第一年,我成了京圈太子爺的金絲雀。
爸爸摔斷腿,媽媽重病,哥哥欠下兩百萬高利貸。
為了救他們,我跪求傅硯辭包養。
他嫌我臟,嫌我貪財,卻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整整一年。
我替他擋酒、應酬,被青梅當眾扇耳光。
每月拿到的錢,我一分不留,全部寄回家。
直到傅硯辭的青梅發現我懷孕。
傅硯辭將我推下台階。
我捂著小腹求他救孩子。
他冷笑:“別演了。”
孩子沒了。
流產後出血不止,我查出宮頸癌晚期。
醫生催我治療,我把最後的錢彙給媽媽。
去找傅硯辭斷了關係時,卻聽媽媽說:
“她果然是撈女,想靠孩子上位。”
哥哥笑道:“沈家裝窮一年,還真試出個撈女。”
爸爸說:“再教訓她,省得認回來丟人。”
傅硯辭摟著青梅:“再等三個月,告訴她包養是你們安排的。”
流產那夜,我求媽媽來陪我。
她說:“安安,媽還得上工,你忍忍。”
原來病、債、心疼,全是假的。
隻有我的孩子,真的沒了。
他們還有三個月。
可我,已經沒有三個月了。
......
我扶著牆回房,關門時沒敢出聲。
傅硯辭不喜歡我鬧。
可媽媽剛才那句“孩子流了也好”,還在耳邊響。
床頭櫃裏藏著雙淺黃色嬰兒襪,十九塊九。
小腹猛地絞痛。我把襪子貼在心口,肩膀抖得厲害,卻流不出眼淚。
我連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等媽媽病好,爸爸腿好,我就帶他回家。
爸爸抱他曬太陽,媽媽縫小衣服,哥哥偷偷塞糖。
窮一點沒關係。
我的孩子不會像我,一個人過生日,一個人生病。
我以為他能在愛裏長大。
哪怕窮一點。
原來那個家從來不存在。
其實,我以前沒這麼貪心。
沒認親前,我在便利店上夜班,住漏風的小 屋。
發工資加隻鹵蛋,生日買塊小蛋糕。
一個人久了,也習慣了。
直到爸媽找來。
媽媽摟著我哭,爸爸塞給我皺巴巴的紙巾:“安安,爸媽來晚了。”
後來爸爸騎電瓶車接我下班,把唯一的圍巾給我。
媽媽夾肉給我,哥哥送完外賣還給我帶糖葫蘆。
我才知道,有人等著回家,竟這麼幸福。
爸爸摔傷,我掏空積蓄;媽媽病倒,我賣了首飾;哥哥被債主堵門,我四處借錢。
傅硯辭推來銀行卡時,我低著頭,聽他問:“缺錢缺到連自己都肯賣?”
我怕他反悔,拚命點頭。
那晚我拿著醫院繳費單,在樓梯間哭得喘不過氣。
我幾乎想跪下來謝他,至少有人肯拉我們一把。
卻是高興的。
我甚至覺得,能遇到這樣的金主,是老天爺的救贖。
他讓我擋酒,我就擋。
徐知予扇我,我低頭道歉。
每當委屈,就告訴自己,至少他們能活著。
懷孕後,我摸著小腹,覺得終於有人會永遠屬於我。
後來傅硯辭推我下台階。
手術醒來,我本能地護住肚子,過了好久才想起來,那裏已經空了。
流產後出血不止,查出宮頸癌晚期。
醫生催我住院,我卻隻惦記媽媽的藥費。
直到剛才才知道,媽媽沒病,爸爸沒斷腿,哥哥不欠債。
我該高興,他們都平安。
可我的孩子呢?
門被推開。
媽媽端著紅糖水,摸摸我額頭:“安安,怎麼這麼瘦?硯辭沒照顧你?”
掌心很暖,我幾乎又想靠過去。
可她掏出催款單:“你哥的債又到期了,三十萬。再求求傅先生?”
“媽,我真沒錢了。”
她笑意淡了:“住著傅家的房子,三十萬都拿不到?”
說著替我理頭發:“明晚知予生日,你去陪硯辭喝幾杯,哄高興了就有了。”
傅硯辭的青梅徐知予拿著孕檢單,哭著罵我想母憑子貴。
傅硯辭就是在那天,把我推下了台階。
我攥著襪子:“媽,我剛流產,還在流血。”
她拍拍我的背:“媽知道你委屈,可你哥等不起。孩子沒了,以後還能再生。”
她拉過我的手,壓在抽血留下的淤青上。
我疼得縮了縮,她卻隻把催款單塞進來。
她甚至沒問我疼不疼。
我張了張嘴,想說出醫生的診斷。
可我盯著襪子上的兔子,隻想問,如果我也沒了呢?
她已替我發去消息。
傅硯辭回複:“三十萬。來給知予當眾道歉。”
媽媽鬆了口氣:“你看,他還是肯幫你的。”
我垂下頭,指甲把兔子的一隻耳朵勾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