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若芙換上了一件拖地白紗裙,挽著陸謹川的手臂,笑容燦爛地重新回到了宴會廳。
“各位親朋好友,實在抱歉!”
陸謹川拿起麥克風,臉上重新堆起得體的微笑。
“念安剛才身體突發不適,已經由醫護人員送往醫院做檢查了。”
“為了不辜負大家的一片心意,我和念安的妹妹若芙先代表兩家,向各位敬酒致謝。”
台下響起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雖然大家眼神各異,但場麵總算被勉強圓了過去。
沈若芙舉著酒杯,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穿梭在賓客之間。
“王叔叔,謝謝您來捧場,我姐身體弱,您多擔待。”
“李阿姨,您今天這條項鏈真襯您,我姐夫專門挑的好酒,您多喝兩杯。”
她笑得花枝亂顫,仿佛今天的主角原本就該是她。
我站在角落裏,冷眼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忽然,主桌旁傳來一陣劇烈的碰撞聲。
“砰!”
一張擺滿菜肴的旋轉餐桌被狠狠掀翻,滾燙的雞湯和瓷盤碎了一地。
薛雲升站在狼藉之中,整個人麵容扭曲,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他的西裝上沾滿了油汙和湯汁,雙眼布滿血絲,喉嚨裏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嚎叫。
“別敬了......別喝了!!”
全場瞬間死寂。
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發瘋的薛雲升。
周素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大罵:
“薛雲升!你吃錯藥了吧?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陸謹川麵色鐵青地衝過去,一把揪住薛雲升的衣領:
“表哥!我給足了你麵子,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念安到底在哪個房間?是不是你幫她訂了房間躲起來了?你現在立刻把房號告訴我!”
陸謹川以為薛雲升的反常是因為幫我隱瞞了行蹤,心理壓力太大。
沈若芙也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厭惡地皺眉:
“表哥,你要是嫉妒我姐夫有錢,你直說,別在人家的婚禮上裝瘋賣傻。”
“趕緊把鑰匙交出來,不然我讓我姐夫報警把你抓起來!”
薛雲升被陸謹川揪著衣領,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著陸謹川憤怒的臉,又看了看打扮得宛如新娘的沈若芙。
突然,他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笑聲淒厲刺耳,眼淚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瘋狂滑落。
“報警......對,報警......”
他一把推開陸謹川,從懷裏掏出那把原本用來剪道具繩的生鏽剪刀,狠狠紮在旁邊的立柱上。
“你們不用找了!你們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薛雲升嘶吼著,聲音尖銳得幾乎撕破耳膜:
“她沒有躲起來!她從天台上掉下去了!”
陸謹川愣住了,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你說什麼胡話?天台有護欄,她怎麼可能......”
薛雲升猛地打斷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謹川:
“我剪斷繩子的時候推了她一把!對......我親手殺了沈念安!”
全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