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你是首領丈夫,是我謝淩的弟弟,有我們護著你,誰敢說你半句閑話?”
她把筆塞進我手裏。
“小白什麼都沒有了。他連命都要沒了,你連一個虛名都要和他爭嗎?”
我看著那份文件上的黑底白字。
“虛名。”
我輕聲重複這兩個字。
原來我拚盡全力,耗盡心血換來的一切,在她們眼裏,隻是一個隨時可以剝奪的虛名。
我沒有再爭辯。
我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虐心值+80%。”
眼前猛地一黑,我撐住桌沿才勉強沒有倒下。
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痛。
謝淩拿著文件站起身,似乎對我爽快的態度很滿意。
“這就對了,一家人沒必要計較這麼多。”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明天廣場有表彰大會,你準備一下。小白身體不好,可能需要你扶著他上台。”
門關上了。
第三天上午,安全區中心廣場。
陽光很好,刺得人睜不開眼。
秦霜穿著筆挺的首領製服,牽著顧白的手,站在高高的台上。
台下是黑壓壓的人群,萬人空巷。
秦霜握著麥克風,聲音低沉有力,傳遍整個廣場。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個真相。”
“在過去的一年裏,一直為我們提供純淨水源、救治感染者的靈泉提供者,不是謝辭。”
“而是顧白。”
台下一片嘩然,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顧白!顧白!”
人們呼喊著他的名字,將他視作救世主。
顧白靠在秦霜肩側,臉色蒼白,卻笑得釋然。
他拿過麥克風,虛弱的聲音通過音箱放大。
“謝謝大家。我快死了,能在最後的時間裏幫到你們,我很開心。”
“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曾經走錯了路,沒能......穿上首領伴侶的製服,光明正大地站在阿霜身邊。”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角落裏的我。
秦霜也看了過來。
她走下台階,穿過人群,停在我麵前。
她伸出手。
“阿辭,把你的徽章借他戴一下。”
“最後一天了,醫生說他熬不過今晚。你就讓他戴著走,好嗎?”
她的語氣依然篤定,仿佛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著她,摸了摸胸口那枚象征著首領丈夫的金色徽章。
這是結婚那天,她親手為我戴上的。
我解下徽章,放在她的掌心。
“好。”
秦霜握緊徽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阿辭,謝謝你。等過了今天,我把命都給你。”
她轉身跑回台上,將徽章別在了顧白的胸前。
“虐心值100%。”
“能量收集完畢,界域穿梭倒計時,一小時。”
係統的聲音破天荒地帶了一絲人性化的顫音。
我沒有看台上的盛大狂歡,獨自轉身,走向了別墅。
我的視線已經完全模糊,每走一步,肺部都像在漏風。
推開次臥的門,我倒在硬邦邦的床上。
窗外的陽光漸漸偏移。
一小時後。
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
表彰大會結束了。
秦霜、謝淩和林茹,推開了次臥的門。
秦霜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謝淩拿著一捧罕見的溫室玫瑰。
林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補湯。
“阿辭,小白睡著了,醫生說就是今晚的事了。”
秦霜笑著走到床邊,把蛋糕放在床頭櫃上。
“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她伸手,想要摸摸我的臉。
指尖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沒有任何溫度。
秦霜的手僵住了。
“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