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第三年,為從黑化假少爺手裏救回媽媽、姐姐和老婆,
我的空間靈泉耗盡,從此寸草不生。
她們抱著我痛哭,發誓不再讓我受委屈。
後來,媽媽掌管物資,姐姐統領最強異能小隊,老婆秦霜成了最大安全區首領。
她們報複假少爺,將我寵成人人皆知的逆鱗,最好的房子、物資都歸我。
唯獨北區實驗樓,她們不許我靠近,說感染者血清危險。
直到停電那天,我去送備用燈,撞見地下溫室。
裏麵瓜果豐盛,泉水清澈。
本該被趕走的假少爺穿著純白的高定西裝,站在秦霜身邊。
媽媽替他整理領結,姐姐笑著遞上戒指,秦霜親手為他戴好。
假少爺紅著眼眶問:“婚禮辦了,能讓我出去和你們住了嗎?”
“再等等,總要讓他消氣。”
“他始終不同意呢?”
秦霜篤定地望向泉眼:
“他會同意的,他空間廢了,隻能依靠我活著。”
我認出了那口泉眼。
原來我的靈泉不是枯了,而是被她們偷走,養著險些害死我的假少爺。
她們以為斷了我的退路,卻不知我的空間不隻儲物種田。
它早問過我要不要去異世。
從前舍不得,如今不必了。
......
“他會同意的,他空間廢了,隻能依靠我活著。”
秦霜的聲音隔著溫室的玻璃門傳出來,平穩,篤定,沒有一絲波瀾。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裏,手裏還提著那盞剛充好電的備用燈。
燈柄上的金屬倒刺勒進了掌心。
沒有流血。
我的身體早就因為靈泉枯竭而趨於麻木。
我轉身,順著漆黑的安全通道一步步往回走。
作戰靴踩在水泥地上,一點聲音也沒有。
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十年前,我剛被謝家從貧民窟找回來的那天。
媽媽林茹拉著我的手,哭著說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都補償給我。
可當天夜裏,我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顧白拿著剪刀,把我剛分到的新衣服剪成了碎片。
他紅著眼睛跌坐在地上,搶先紅了眼眶。
林茹聞聲趕來,心疼地拍著顧白的後背。
“阿辭,小白隻是太害怕失去我們了,他缺乏安全感,你讓讓他。”
我看著滿地碎布,咽下了所有的委屈。
我以為隻要我夠懂事,總能焐熱她們的心。
直到末世降臨那天。
喪屍衝破了別墅的大門,顧白覺醒了水係異能。
他的第一道高壓水刃,沒有揮向喪屍,而是精準地切向了我的脖子。
千鈞一發之際,秦霜的冰盾擋在了我身前。
冰屑濺進我的眼睛裏,姐姐謝淩反手扭住了顧白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她們怒不可遏地痛罵顧白忘恩負義。
秦霜緊緊護著渾身發抖的我,聲音沙啞。
“別怕,我把他趕出去了,他死在外麵了。”
“以後隻有我們保護你。”
我信了。
為了報答這份偏愛,我耗盡了空間裏所有的靈泉,救下被喪屍咬傷的林茹和謝淩。
又用最後一絲異能,替秦霜洗髓,助她成了最強冰係異能者。
我成了連一袋泡麵都拿不出來的廢人。
我以為我是被愛包圍的。
直到今天,我親眼看到我的靈泉在北區地下溫室裏流淌。
在這個停電的夜裏,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回到冷清的別墅,我沒有開燈。
我在沙發上坐下,手掌貼在心口。
“係統。”
安靜的空氣裏,憑空亮起一塊藍色的半透明麵板。
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您的空間已損毀,是否確認開啟界域穿梭,脫離當前世界?”
“需要什麼條件?”
“檢測到宿主當前能量為零,需要收集關鍵人物的虐心值,轉化為破界能量。”
係統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每當宿主遭受來自攻略對象的精神打壓、背叛或傷害時,係統會自動汲取其負麵能量。”
“滿值100%,即可開啟穿梭。請注意,收集期間,宿主的身體將承受反噬,加速衰竭。”
我看著麵板上那個鮮紅的“0%”。
反噬,衰竭,最後死亡。
用這具破敗的身體,換一場徹底的離開。
很劃算。
“我確認。”
話音剛落,門鎖處傳來輕微的電子提示音。
備用電源恢複了,大廳的燈光驟然亮起,刺得我眯起了眼睛。
腳步聲雜亂地湧入。
秦霜走在最前麵,謝淩和林茹跟在後麵。
她們中間,簇擁著穿著修身白西裝的顧白。
顧白的領口還別著秦霜親手替他戴上的藍寶石胸針。
林茹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動作僵了一下,下意識鬆開了扶著顧白的手。
謝淩清了清嗓子,把顧白擋在身後。
秦霜脫下大衣,隨手搭在椅背上。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還沒睡?”
我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顧白那身精致的西服上。
“怎麼把他帶回來了?”
秦霜倒了杯溫水,遞到我手裏。
“小白感染了新型病毒,沒幾天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