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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全城女性成長與商業峰會。
會場設在洲際酒店三樓的千人宴會廳。
十幾家媒體的鏡頭架在第一排,全場座無虛席。
我穿著黑西裝,坐在台下讚助商席位的最外側。
前排坐著的,正是老陳夫妻及另外十一位被盜取資料、誘導貸款的大客戶家庭。
聚光燈亮起。
許曼寧一襲白禮服,挽著周聿白緩步登台。
周聿白手腕上,依然戴著我外公留下的那塊百達翡麗。
許曼寧接過話筒,聲音激昂。
“感謝各位姐妹和媒體朋友今晚的到來!”
“在開啟《如何擺脫婚姻寄生蟲》演講前,我要先感謝身邊的靈魂伴侶,周聿白先生。”
台下不明真相的女學員爆發出熱烈掌聲。
許曼寧深情望了一眼周聿白,隨即話鋒一轉,臉上浮現痛心疾首的冷笑。
“很多姐妹問我,為什麼能把馭夫和女性財富課講得這麼透徹?”
“因為我自己,就曾被困在一段令人窒息的無能婚姻裏!”
她對著鏡頭,聲音拔高。
“我那個所謂的廢物丈夫,打著開谘詢公司的旗號,
實際上是個連客戶都留不住、隻能靠喝酒賣慘的窩囊廢!”
“我借用他一間破會議室創業,他不僅算計我的課時費,
還嫉妒我的才華,多次打壓我、限製我的成長!”
“姐妹們,麵對這種吸幹你情緒價值的廢物男人,
唯一的出路就是掌握財權,像訓狗一樣馴化他,或者一腳踢開他!”
台下掌聲雷動,幾個托兒高聲起哄。
“曼寧老師太清醒了!休了那個廢物!”
“周總監才是絕世好男人!親一個!”
許曼寧含笑低頭,在周聿白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周聿白接過話筒,目光穿過燈光落在我臉上。
“今晚,我還要感謝遠舟谘詢的沈舟沈總。”
“感謝他提供場地,也感謝他用親身經曆,為曼寧提供了這麼鮮活的課程素材。”
他走下舞台,端起兩杯香檳,徑直朝我走來。
全場鏡頭瞬間跟著他轉了過來。
周聿白將一杯香檳遞到我麵前,笑得溫良又得意。
“沈總,這杯酒敬您,希望您聽完曼寧今晚的課,
以後也能學會尊重女性、支持女性成長,別再當反麵教材了。”
四周響起一片哄笑,幾個渠道商跟著起哄。
“沈總,周總監親自敬酒,你別拉著臉不給麵子啊。”
“自己老婆進了局子是自己沒本事,別敗壞人家的興致。”
我坐在原位,沒有碰那杯酒。
目光掠過周聿白,看向走下台的許曼寧。
許曼寧站在周聿白身側,壓低聲音勸誡。
“沈總,全城媒體都拍著呢。”
“把酒喝了,體麵一點,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看著杯中氣泡,眼底最後一絲溫度散盡。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衣襟。
“許老師講得精彩,連我這個當事人聽著都差點信了。”
周聿白臉色微變:“沈總,您喝多了吧?什麼當事人?”
許曼寧心頭一跳,伸手想攔我:“沈舟,你坐下!”
我格開她的手,邁步走上主舞台,拿起主控翻頁器,朝二樓音控室比了個手勢。
下一秒,許曼寧身後那塊十米寬的巨型大屏驟然黑屏。
緊接著,一張紅底結婚證和民政局婚姻狀態查詢頁,清晰地投射在整麵大屏上!
持證人:沈舟、許曼寧。
登記日期:四年前。當前狀態:已婚存續!
千人宴會廳裏瞬間死寂。
周聿白端著香檳的手劇烈發抖,酒液潑在白禮服褲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