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我再次醒來時,已經被傭人送回了醫院。
吳醫生站在病床邊,神色比昨天更加凝重。
“返還申請還有三個小時到期。”
“你家人還是沒有簽字?”
我喉嚨裏全是血腥味,連說話都覺得費力,隻能輕輕搖頭。
吳醫生看了眼始終沒有回應的確認頁麵。
“那要不,你找找你男朋友?”
“或許可以請他勸勸你的家人。”
我怔了幾秒,這才想起紀文白。
他是我的未婚夫。
我們相戀七年,下哥禮拜就要結婚了,
我爸媽一向覺得他成熟穩重,也許他們真的會聽他的話。
我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撥通了紀文白的視頻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畫麵亮起時,我愣住了。
紀文白正站在酒店宴會廳裏,周圍的布置充滿著夢幻的色彩,
爸爸媽媽和哥哥都在他身邊。
看見我躺在病床上,紀文白皺起眉。
“渺渺?”
“你怎麼還在醫院?”
沒等我回答,他又主動解釋了一句:
“伯母說妍芝剛回來,對回歸宴的流程不熟,讓我過來幫忙看看場地。”
我心中一片苦澀,原來他這兩天都沒有聯係我,竟是因為這樣的理由。
吳醫生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接過手機,
將我的病情、壽命返還流程和最後期限重新解釋了一遍。
他說得很詳細,甚至還反複強調了極為嚴重的後果。
可紀文白聽完,臉上沒有擔憂,隻有不耐。
“渺渺,你就算看不慣妍妍,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
我愣住了。
吳醫生皺起眉。
“紀先生,她的情況非常危險,我不是在開玩笑。”
“吳醫生,這是我們的家事。”
紀文白直接打斷他。
“她之前還能回家,和所有人大吵大鬧,現在就躺進醫院,還說自己快死了。”
“未免太巧了吧?撒謊也要有個限度。”
爸爸在旁邊冷聲說道:
“她就是想用這種辦法,引起所有人的關注。”
媽媽也失望地看向屏幕。
“渺渺,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吳醫生還想解釋,我卻伸手拿回了手機。
我看著紀文白,聲音因為疼痛微微發抖。
“我沒有騙你。”
“吳醫生說,如果拿不回那八年,我可能活不到我們結婚。”
紀文白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而這時站在他身後的林妍芝,慢慢紅了眼圈,開口道。
“姐姐,文白哥他們隻是想讓我開心一點,不是故意針對你......”
“我把你的壽命都還給你,求你不要讓大家為難了行嗎?”
媽媽立刻將她拉到身邊。
“胡說什麼?”
“她自己不肯接受你,憑什麼讓你拿壽命替她的任性買單?”
哥哥也冷笑了一聲。
“林渺渺,你真是好手段,連激將法都用上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隻是看著紀文白。
“文白,你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一定會信我的。”
“現在,我求你你勸勸他們,好不好?”
紀文白看了我很久,在良久的沉默後,他的眼底卻隻剩下了失望。
“渺渺,妍妍剛回到親生父母身邊,所有人都想補償她。”
“可你為什麼還隻想著,自己的婚禮,自己的幸福?”
我的指尖冷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可如果我死了,我們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紀文白揉了揉眉心。
“別再為了爭寵說這些話了,隻會顯得你這個人更自私。”
林妍芝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別這樣文白哥,我不希望你和姐姐為了我吵架。”
紀文白眉心動了動,
“聽見了嗎?妍妍處處為你著想,而你還在想著和她攀比。”
他看向我的表情更加冰冷。
“既然你這麼不懂事,那婚禮就先不辦了。”
“什麼時候你真正接受她,我們什麼時候再談結婚。”
“我不可能娶一個不明事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