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鶯鶯的二十歲生日宴辦得很熱鬧。
宴會廳擺滿她最喜歡的白玫瑰,蛋糕從國外空運回來,連她身上的禮服,都是母親親自陪著挑了三個小時才選中的。
昨晚的試探被許家人默契地壓了下去。
在他們看來,那隻是一場稍微過火的家庭考驗,隻要我回來低頭,一切就能當作沒發生過。
母親頻頻看向門口,嘴上卻依舊強硬。
“柚夏怎麼還沒回來?”
“她才剛進許家,就敢用離家出走拿捏父母,以後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
父親替蘇鶯鶯整理著項鏈,聞言冷哼了一聲。
“她是在外麵苦日子過多了,一朝進了許家,就總怕別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
“先晾她幾天,免得以後真把自己當成全家的中心。”
哥哥坐在沙發上,反複撥打我的電話。
每一次得到的都是關機提示。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直接發了一段語音。
“許柚夏,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今晚十二點之前回來給鶯鶯道歉,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再不回來,你就當許家從來沒找過你。”
語音發送成功,卻始終沒人回複。
蘇鶯鶯坐在化妝鏡前,手指不安地摩挲著裙擺。
“哥哥,姐姐昨天真的吐血了。”
“她會不會真出事了吧?”
哥哥動作一頓,隨即嗤笑。
“她前腳吐血,後腳醫院就給我們打電話,時間卡得這麼準,你真信?”
“她才回來三天,對我們的性格都摸得這麼清楚,還知道用苦肉計讓爸媽心軟,心眼多著呢。”
母親聽見這話,神情也重新冷了下來。
“別提她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能再讓她搶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宴會開始前,管家從醫院取回了我落下的證件。
他走進休息室時臉色有些奇怪。
“先生,醫院說大小姐昨晚確實進去過,但現在找不到人,手機也一直關機。”
父親頭也沒抬。
“她故意躲起來了。”
“把她的證件放好,等她回來,讓她自己解釋。”
管家猶豫片刻,又拿出一隻透明袋。
裏麵是那張許家門卡,還有一團被血浸透的紙巾。
母親看見血,指尖顫了一下。
哥哥卻搶先把袋子扔到桌上。
“準備得還挺全。”
“是不是還等著我們拿著這點血,哭著滿城找她?”
蘇鶯鶯抿住嘴,沒有再說話。
晚上八點,宴會廳的燈全部熄滅。
二十根蠟燭亮起時,蘇鶯鶯被父母和哥哥圍在中間,笑得像從未患過任何絕症,也從未參與過那場荒唐的試探。
主持人笑著問她有什麼願望。
她閉上眼睛,輕聲說道。
“我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再也不要有誰離開。”
母親當場紅了眼眶,將她緊緊抱住。
父親承諾,不管發生什麼,她永遠都是許家的女兒。
哥哥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放心,誰都趕不走你。”
四周掌聲響起。
就在蘇鶯鶯準備吹滅蠟燭時,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兩名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其中一人手裏拿著文件袋。
父親不悅地迎上去。
“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有什麼事等宴會結束再說。”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被全家圍在中間的蘇鶯鶯,又低頭核對照片。
“我們找許柚夏的直係家屬。”
哥哥快步走過來,臉上滿是不耐。
“她又讓你們來演什麼?”
“麻煩告訴她,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她想回許家,就自己回來道歉。”
工作人員沒有回答,隻從文件袋裏取出一張死亡確認單。
母親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沒看見我們家正在辦喜事嗎?”
對方沉默幾秒,緩緩看向他們。
“請問你們是許柚夏的父母嗎?患者癌症擴散沒能搶救回來,遺體還在醫院等家屬過去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