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山沒多久，周敘遞給我一顆糖：

“含著，省得頭疼。”

我還沒接，前麵的許棠突然晃了一下。

周敘立刻越過我，扶住她。

那顆糖最後塞進了許棠手裏。

他不是不記得我需要什麼。

隻是許棠一開口，我就得往後排。

【不是，這糖還帶自動改簽的？】

【周敘的手記得沈知意，腿倒是記得往許棠那邊跑。】

【人都站不穩了還不扶？彈幕別為了磕糖把良心磕沒。】

節目組開始分公共裝備。

許棠剛說肩膀疼，裴川便接過她的背包。

她那份物資被重新分配，最後，一隻折疊爐落到我麵前。

周敘皺眉：

“知意膝蓋不好，別給她。”

裴川背著許棠的包：

“棠棠已經走不動了，不給她還能給誰？”

我把折疊爐塞進背包：

“那讓爐子自己爬？”

裴川沉下臉：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扯到棠棠身上？”

“現在背東西的是我，怎麼又成我扯她身上了？”

周敘拿走我包裏一半的水。

許棠的背包卻始終在裴川肩上。

他們也會照顧我，隻是永遠要等許棠被安頓好以後。

半山腰休息時，節目組發來一張任務卡。

“你認為自己在這段關係裏排第幾？”

許棠寫了兩個字：

“第五。”

“你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我站在哪兒都是多出來的。”

“我隻是想知道，如果我也需要你們，你們會不會選我一次。”

我看著她：

“所以你拿我和周敘七年的感情做實驗？”

許棠紅著眼反問：

“分手那天，不也是你讓我從他們身邊消失嗎？”

“那句話之前，你說了什麼？”

她直接摘下麥克風：

“我不上去了，你們陪知意走，省得她又覺得我在搶。”

裴川攔住她，周敘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工作人員提醒，必須有人在日落前把設備送到懸崖小屋。

我等了幾秒，或許是等他們中有一個人記起，我的膝蓋也會疼。

沒人動。

我背起設備：

“走了。”

周敘追上來：

“你膝蓋不好，別一個人走。”

“那怎麼辦？”

我回頭看他：

“許棠走不動，任務又不能扔在這兒。”

“總得有一個能扛的。”

許棠捂著胸口蹲下，工作人員立刻讓她吸氧。

裴川和周敘圍了過去。

我看了眼快落山的太陽，轉身上山。

周敘剛想追，許棠便抓住他的袖口：

“周敘，我難受。”

他的腳步又停了。

和半年前一模一樣。

這一次，我沒再回頭看他。

【“總得有一個能扛的”......姐扛的哪是設備啊。】

【許棠說走，三個人攔；沈知意真走，三個人看。】

【高原缺氧又不是裝的，總不能把許棠扔那兒追前任吧？】

我獨自抵達懸崖小屋。

聞嵐看了眼我身後：

“他們呢？”

“在照顧更需要照顧的人。”

聞嵐遞給我一杯熱水：

“這句話，你應該用過很多次。”

我接過水，指尖才後知後覺地發抖。

十幾分鐘後，裴川背著許棠的包，周敘扶著她進來。

江澈獨自坐到另一邊。

聞嵐拉開五把椅子：

“坐吧。”

“剛才一路發生的事，比你們準備好的話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