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賀硯和兩個竹馬總說,男人神經粗,讀不懂女人的情緒。
於是,他們研發了情緒感知手環“小滿”。
隻要我真受了委屈,小滿就會提醒他們哄我。
可戴了三年,我一次都沒被哄過。
我被他們放鴿子,在雨裏等了三小時,小滿播報:
“輕度矯情,晾半小時即可自愈。”
我高燒三十九度,害怕得渾身發抖,它卻判定:
“撒嬌爭寵,建議忽略。”
我和賀硯吵到呼吸困難,它又提醒:
“薑晚正在使用苦肉計,請她先道歉。”
我求他們關掉小滿,竹馬卻嗤笑道:
“手環不會撒謊,是你自己戲太多了吧?”
直到閨蜜喬苒回國,戴上了備用手環。
她打遊戲輸了,氣得拿抱枕砸向賀硯:
“你們三個是不是合夥欺負我!”
賀硯笑著攥住她的手腕:
“菜就多練,薑晚閉著眼都比你強。”
喬苒眼圈一紅,扭頭不理他們。
下一秒,五隻手環同時拉響最高級別警報:
“檢測到苒苒公主傷心值達到百分之五!”
“天塌啦!三位守護者快哄小公主開心!”
我怔在原地。
我哭到昏厥是“苦肉計”,她輸把遊戲卻是“天塌了”。
“小滿,喬苒是必須哄的小公主,那薑晚呢?”
我啞聲問道。
“經檢測,薑晚屬於堅強獨立型人格,一切負麵情緒均無需處理。”
我渾身發冷,卻沒再鬧著讓他們關掉小滿。
既然我的委屈不值得哄,那這隻手環和他們三個,我都不要了。
······
客廳裏,警報還在尖叫。
周敘第一個衝進廚房,端出剛烤好的草莓蛋糕。
陸沉半跪在喬苒麵前,軟聲哄她:“祖宗,輸了就輸了,我把對麵賬號買下來給你殺,行不行?”
賀硯則抽走喬苒懷裏的抱枕,揉了揉她的頭。
“多大的人了,還跟遊戲較勁。”
喬苒破涕為笑。
五隻手環同時播報:
“苒苒公主心情轉晴,守護任務完成!”
他們三個擊掌慶祝。
像剛拯救了世界。
我低頭看向腕間的小滿。
三年前,他們說我是首位內測用戶。
為了讓數據更準確,洗澡、睡覺,甚至住院時,我都不能摘下它。
手腕被磨破一圈,我也忍了。
現在我才明白,我不是內測用戶。
我是他們拿來襯托喬苒有多值得被愛的對照組。
我伸手去解表帶。
賀硯按住我的手,語氣不耐:“月底就要召開新品發布會,你現在摘,三年的數據全廢了。”
我盯著他:“我的手都流血了。”
賀硯低頭掃了一眼。
小滿立刻播報:
“檢測到薑晚正通過輕微傷口博取關注,建議不要強化她的依賴行為。”
周敘嗤笑出聲:“看吧,又讓它說中了。”
陸沉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勸我:“晚晚,你從小就要強,破點皮而已,忍忍得了。”
喬苒卻突然捂住手腕。
“嘶,好疼。”
她的表帶隻是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三隻手同時伸了過去。
賀硯直接替她摘下手環,皺眉訓斥研發團隊:“什麼破材質?明天全部換掉。”
我輕聲問他:“她的數據就不重要嗎?”
賀硯動作一頓。
喬苒忙擺手:“晚晚,你別誤會,可能是我皮膚太嬌氣了。”
小滿立即響起:
“苒苒公主正在委屈求全。”
“薑晚嫉妒值上升,請三位守護者盡快帶苒苒公主離開。”
賀硯沉下臉:“薑晚,你非要把大家都弄得不開心?”
我沒回答。
他們陪喬苒去看夜場電影後,我打開了小滿的後台。
用戶分類裏,喬苒的名字後麵標著一行紅字。
【最高保護對象,一切情緒優先處理。】
而我的名字旁邊,隻有八個字。
【高耐受樣本,無需安撫。】
評價人那一欄,是他們三個。
所以,不是小滿讀不懂我的情緒。
是他們親手告訴它。
薑晚不配被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