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星雨結束時,天邊已經泛白。
喬予棠興奮得一夜沒睡,抱著相機一張張翻照片。
“這張臨舟哥拍得最好。”
照片裏,她披著賀臨舟的外套,身後是鋪滿夜空的流星。
裴崢打趣她。
“為了你這一張照片,我們折騰半條命,值了。”
賀臨舟站在落地窗前,沒有笑。
他又撥了一次我的號碼。
還是關機。
“薑黎,我最後說一次。”
“一個小時內出現在我麵前,我就當昨晚的事沒發生。”
“再鬧,我們的婚禮先取消。”
他將語音發出去,像終於給足了我台階。
江越伸了個懶腰。
“你就是太慣著她。她知道你舍不得取消,才敢這麼作。”
賀臨舟看著窗外翻滾的黃沙,眼下帶著熬夜後的青色。
“這次讓她長個記性。”
我站在他身後,第一次沒有因為“取消婚禮”難過。
大概死人是不需要嫁人的。
清晨七點,基地的設備員推著回收箱進來。
他清點完氧氣瓶和急救包,目光落在喬予棠的相機上。
“這相機電池哪來的?”
江越隨口回答:
“衛星電話裏的。她非要拍流星,我就先拆下來用了。”
設備員手裏的登記表停住了。
“哪個衛星電話?”
“留在星空營地那部。”
“你們把電池拆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江越還沒意識到問題。
“就一塊電池,至於嗎?營地不是有定位?”
設備員猛地放下回收箱。
“定位隻是地圖坐標,不會自動報警!”
“第二架救援機要收到衛星電話發出的求救信號才會起飛。沒有電池,她拿什麼呼救?”
玻璃廳裏一下安靜了。
賀臨舟轉過身,嗓音發緊。
“可營地有防風艙。”
設備員盯著他。
“防風艙昨天上午就故障了,為了防止誤入,撤離前從外麵鎖死了。”
裴崢手裏的杯子掉在地毯上,牛奶洇開一大片。
喬予棠的臉一點點白了。
“那......她還能躲到哪裏?”
設備員沒有回答。
他打開工作平板,調出淩晨的衛星圖。
原本建在沙丘邊緣的星空營地,已經被移動的沙脊徹底覆蓋。
屏幕上,隻剩一片平整的黃色。
賀臨舟一把奪過平板。
“派人過去。”
“現在就派人過去!”
設備員咬著牙,聲音都在抖。
“昨晚根本沒有第二批救援。”
“你們留給她的那部電話,從頭到尾,一次信號都沒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