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的聲音仿佛距離我越來越遠。
我甚至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直到繼妹聲嘶力竭的威脅聲響起:“媽媽,如果你不放淺淺出來,我就死在這裏!”
“你幹什麼,把刀給我放下,蘇月!”媽媽急切的想要試圖阻攔。
“我已經知道錯了,我隻要淺淺出來,媽媽,你到底放不放人!”
媽媽猶豫的僵在原地,失望的看著蘇月。
一旁的爸爸也推搡著她,神色異常凝重帶著怒意:“鑰匙呢?鬧了這麼久,早就一個小時了!”
“劉芳,你真想離婚,看著家破人亡是吧!”
冷庫內,我隻覺得原本徹底冷下來的心漸漸湧入一股暖流。
我很欣慰,爸爸和繼妹在這時還關心我,在意我。
可我卻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當中,但下一刻,我卻忽然睜開雙眼。
盡管身體已經冰冷,但我卻意外發現,自己可以自由行動,身子已經不麻木了。
我有些疑惑,直到我看到地上已經凍僵在角落處的屍體後,瞬間大腦嗡嗡作響。
原來,我已經死了嗎?
我愣在原地片刻後,又聽到外麵的動靜。
心思的閉了閉眼後,我轉身飄出了冷庫,看到了外麵哭紅了眼渾身顫抖的繼妹。
還有神色不滿的媽媽。
但麵對眾人的威脅,她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卻忍不住嘀咕。
“有必要搞這麼嚴重?給了衣服,根本就不會死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媽媽還是轉身向著遠處架子走去。
她將架子推開,然後又在後麵紙箱裏拿出一個木盒,在盒子上輸了密碼鎖才拿出那把鑰匙。
我深深皺眉,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苦澀的笑。
她居然將鑰匙藏的這麼深,就是不想讓別人找到,然後救我出來嗎?
“劉芳,虧你也是個當媽的人!你自己的孩子,你能狠心到這種程度,還把鑰匙藏到這種地方!”
“你就是想親眼看著淺淺去死嗎?”
爸爸捏緊垂在身側的拳頭,整個人崩潰到顫抖。
印象中不論發生什麼,爸爸都會笑著給我們動力。
可現在,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我好想抱抱他,告訴他我已經不冷了。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繼妹更是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她已經哭到發不出聲音,但抵在脖子上的刀依舊沒有放下。
她緊緊盯著媽媽向冷庫靠近。
所有人都在緊張,恨不得立刻開門。
但隻有媽媽,依舊慢慢悠悠的走向冷庫,鑰匙也幾次都故意不捅,進鎖孔內。
我看著她熟悉的側臉,此刻卻隻覺得無比陌生。
曾經不論發生什麼,我都覺得那至少是我的媽媽,她不會真的想要害死我,隻是沒有掌握好分寸而已。
我對親情唯一的留念,卻在此刻徹底消失殆盡。
媽媽,其實你根本就不愛我......
是我傻,苦苦的奢求不屬於我的一切。
“你還不快點開門!淺淺在裏麵都沒聲音了!”爸爸焦急的就要去搶鑰匙。
媽媽卻直接側身躲開,不滿的白了他一眼。
“急什麼?根本就不會出事,她就是故意嚇我們!”
“這死丫頭,看她出來我好好教育她,居然還敢說謊了!”
我聽著這番話,此刻內心卻異常平靜。
從此以後,再也不用受委屈了,死了也好......
終於,冷庫的鎖被打開。
爸爸和繼妹幾乎同一時間衝了進去:“淺淺!”
媽媽卻不以為意:“蘇淺,出來吧,今天我非要讓你長長記性!”
她說著,抬眸向裏麵看去,卻一眼就看到我已經凍得僵硬,被冰霜所覆蓋的屍體。
就那一眼,她仿佛被什麼種種砸在腦袋上,嗡鳴作響,一種不好的預感蔓延開來。
“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