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眼皮越來越重,甚至連外麵的聲音都已經聽不太清楚。
“怎麼回事?我在隔壁都聽見你們這邊吵吵嚷嚷的!”是隔壁大伯的聲音。
“大伯,你救救淺淺,媽媽把她關在冷庫裏了!”繼妹哭喊著。
“我有撬鎖的工具,你等我一會,我去拿!”
隨後是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我聽到這話後,卻不由得心神一跳,仿佛見到了新的希望。
或許,隻要我再堅持一下,就真的可以出去了。
很快,大伯拿著工具跑過來,作勢就要撬鎖。
但媽媽卻直接張開雙臂攔在門前:“我們家的事和你沒關係,你別來搗亂!”
“還不把你老婆拉開,這孩子隻怕要凍死在裏麵了!”
大伯看向爸爸,有些無奈。
爸爸拉扯著媽媽的手臂,想要將人帶走,冷聲開口:“要是淺淺出什麼事,我就跟你離婚!”
媽媽卻仿佛根本沒聽到,眼看大伯就要撬鎖,她叫嚷著。
“你這是破壞他人財產!未經我的允許,你敢撬鎖我就報警抓你!”
媽媽用力將爸爸推開,再次攔在門前,對上大伯猶豫的目光。
她氣喘籲籲,神色凝重:“信不信我讓你在牢裏待上幾年!”
眼看大伯不敢貿然動手後,媽媽又俯身看向已經被嚇到的繼妹。
“蘇月,看到媽媽是怎麼做的了嗎?”
“以後如果再碰到這種情況,你就要像我這樣反抗,要報警,要懂得保護自己的權益聽懂了嗎?”
繼妹已經呆呆的愣在原地,眼淚還沒幹,卻有些麻木的點點頭。
我在裏麵隱約聽到他們的吵嚷聲,隻覺得心也漸漸冷了。
我用盡全力縮在這裏,整個身體被保護的最暖的地方,就是我的心。
我聽到外麵有很多人都在關心我,他們都不想讓我出事,拚盡全力的想要救我。
可唯獨,十月懷胎生下我的媽媽,卻可以不管不顧,完全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垂眸時,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被燙傷的一道疤痕。
隱約間,我仿佛見到了那時哭腫了眼的媽媽,她自責沒有照顧好我,背對著我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然後轉身抱著小小的我,一遍遍承諾以後絕對不會再讓我受傷。
那時我告訴她,我不疼的,因為我知道媽媽是愛我的。
我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可直到繼妹的到來,一切都變了,我的媽媽仿佛換了個人。
媽媽,我好想你,好想曾經的那個你。
冷機一點點侵襲著我的全身,我對外界一切的感知都已經開始逐漸放慢。
就連呼吸也逐漸微弱起來。
我知道,我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淺淺在裏麵生死未卜,那是你生的孩子,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嗎?”爸爸不理解的質問。
“她有衣服穿,甚至還能裝可憐騙我們,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就是要讓她們都長記性!”
媽媽冷聲反駁,眼看大伯還要撬鎖,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敢動手是吧!行,我們就等著警察來處理,我就不信,在我家裏還能讓外人給欺負了!”
外麵的爭論聲,次次都被媽媽強行壓了下去。
而我也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