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江行彥父母去旅遊那天,我被攔在了車站閘機口。
身份證、人臉識別十次都進不去。
檢票員核對信息後,發現乘客是一位叫蘇知薇的女士。
那一刻,我難掩尷尬,知道江行彥又把票錯定給了他的小青梅。
去年除夕夜,約定好的每三年回一次我老家。
可最後兩張回江城的機票,他是用蘇知薇的身份信息搶的。
爸媽從早忙到晚做了一桌子的菜,我一口沒吃上。
已經過了安檢的公婆,在裏麵急得訓斥我。
“夏雪,你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麼!真是我兒子的拖油瓶!”
“你別去了,看見你就心煩,別到了旅遊景點,還得讓我們兩把老骨頭照顧你!”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鄙夷我的目光,小聲議論著。
我緊緊攥住手心,保持最後的體麵。
說著,他們給蘇知薇打去電話。
聽她恰巧就在附近,五分鐘就能趕到,那瞬間我隻覺得可笑。
既然全家都當我是多餘人,那便散場吧。
......
從高鐵站回家的路上,我直接找人擬好了離婚協議。
到家之後,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鎖。
正在沙發上開視頻會議的江行彥,怔了一下。
十分鐘後會議結束,江行彥不悅地質問我。
“這個時間,你不是已經和爸媽在去海城的高鐵上了嗎?”
“夏雪,今天的早餐粥,沒給你備注別放香菜是我的疏忽,但不是給你發了紅包讓你去高鐵上吃嗎?”
“你就算心裏憋著氣,也不能跟老人過不去啊。”
我冷聲提醒他。
“你又把票訂給了蘇知薇。”
江行彥喉結滾了滾,打開手機確認了一下。
“抱歉。”
“平常和知薇出差多,購票係統剛好默認了。”
江行彥的解釋,和往常一樣敷衍。
我淡漠地看著他,補充了一句。
“真夠剛好的,剛好蘇知薇就在高鐵站附近。”
江行彥臉色微變,解釋道:
“蘇知薇是我的秘書,她多照顧一點我的家人是應該的。”
我冷笑一聲。
誰家秘書,每次出差都要老板訂票。
這到底是誰在照顧誰呢?
我早該看清楚我在他心裏的位置。
從我為了他的事業當家庭主婦開始,
我從江行彥的第一順位到排在他爸媽後麵。
蘇知薇入職後,我又從第二排在了他的小青梅後麵。
我提起一口氣,仰頭對上江行彥的視線。
“江行彥,你要是不想過了,可以直說,沒有必要一次次這樣羞辱我。”
聞言,江行彥皺起眉頭,反問我。
“羞辱?”
“夏雪,你別把話說這麼難聽好嗎!?”
“知薇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她對爸媽上心,所以常問我他們的生活起居。”
“她......她就算是有意在那邊等著,也是擔心你出岔子。”
這些為蘇知薇開脫的話,我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去年,婆婆非要我和蘇知薇陪她去爬香山。
爬到半山腰時,非要站在石頭上拍照。
我百般勸阻,卻沒人聽我一句話。
她和蘇知薇換各種姿勢,拍了幾十張,下來時老人家腳一滑險摔下山。
是我奮力將婆婆拉回來,可胳膊當場脫臼,疼得直接坐在樹下昏過去。
她們卻把我扔在山上。
還是護山員半夜巡山才發現我,江行彥才過來接我。
他沒有半點關心,隻說我不懂事,任由老人胡鬧,還不如二十出頭的蘇知薇細心。
原來一切早有跡可循,隻是因為愛他,我都不曾計較。
我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和江行彥提離婚。
他給蘇知薇設置的特別鈴聲就響了起來。
“行彥哥,我就坐在爸媽的身邊,你放心吧。”
“等我到了給你發照片和視頻,實時彙報情況。”
聽蘇知薇說話,江行彥的嘴角勾起笑意。
旁邊的公婆的聲音比蘇知薇的還大。
“等我回去,一定要說說夏雪。”
“在家享福五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隻會給行彥添亂!”
我咬牙,明明他們都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江行彥不想要孩子。
他說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想等以後能給孩子更富裕的生活再生。
所以去年意外懷上孩子後,江行彥打定主意不要。
可如今這些詆毀我的話,江行彥全然當沒聽見。
他聽著對麵蘇知薇的撒嬌,輕聲開口,方才對待我的冷意消散,眉眼泛起笑意。
“海城那邊太陽大,多塗防曬,別曬傷了。”
“不想出去就在酒店睡覺,別累到自己。”
蘇知薇嬌羞地出聲。
“免費旅遊,我才不累呢。”
我閉上眼睛,將心中酸澀壓下。
現在看清一切也不晚,是時候把離婚所需的證件都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