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了。”
我咬了一口剛烤好的羊角包。
外酥裏軟,連掉下來的渣都透著自由的香氣。
裴母沉默片刻,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三年,委屈你了。”
裴母倒是裴家唯一對我還算不錯的人。
三年前,她拿著一份協議找到我。
隻要我嫁給裴硯川,陪他三年,讓他從許念離開的打擊裏走出來,她就負責我母親最後的治療費用。
那時我剛綁定係統,本來就需要完成婚姻任務。
一個出錢,一個送一百億。
這樣的好事,我當然沒理由拒絕。
可惜我母親沒能撐到手術。
裴母大概一直覺得虧欠我,所以這三年裴硯川再過分,她偶爾也會護著我。
“中午有空嗎?來老地方見一麵吧,我有東西給你。”
中午,我到了裴母常去的茶樓。
她看見我,先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
“氣色怎麼反而好了?”
我摸了摸臉。
離開裴硯川不到一天,我飯也香了,覺也甜了。
事實證明,男人選得不好,確實影響身體健康。
裴母從包裏取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麵前。
“這裏有五百萬。”
“不是補償,是你應得的。”
我本想拒絕。
可轉念一想,照顧裴硯川那種陰晴不定、嘴比冰箱冷凍層還涼的男人三年,五百萬都算友情價。
我坦然收下。
“謝謝裴阿姨。”
裴母看著我的動作,反倒笑了。
“你肯收,我心裏還好受一點。”
笑意隻維持了幾秒,她神色又沉下來。
“許念回來了。”
我喝了口茶。
“我知道。”
“她還帶回來一個六歲的孩子。”
我差點把茶噴出來。
許念離開才三年,孩子卻六歲。
這時間線相當豪放。
“阿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裴母揉著額角。
“可許念說孩子的父親不肯負責,阿硯就要把他們母子接進裴家。”
“他還準備給那個孩子改姓裴。”
我沉默兩秒,真心實意地評價。
“裴硯川挺有愛心。”
寧願替別人養兒子,也不願意回家看一眼自己的妻子。
以後京城要是評選感動人物,高低得給他留個位置。
裴母氣得臉都白了。
“我絕不允許那孩子進裴家。”
“知夏,你和阿硯......”
“裴阿姨。”
我打斷她。
“離婚協議已經簽了,我不會回頭。”
她看著我,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或許所有人都覺得,我沒了裴硯川會活不下去。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從簽字的那一刻起,我才算真正活過來。
離開茶樓後,我直接去了市中心最貴的商場。
莊園的衣帽間有兩層。
裏麵空得能舉辦一場小型運動會。
我既然有錢了,就不能再穿三年前的打折款。
我進了頂層的一家高定店。
導購上下打量我,禮貌地問。
“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我指了指店裏正在展示的衣服。
“這些,我都要。”
導購臉上的職業笑容差點裂開。
“您是說......全部?”
“包括倉庫裏的新款。”
我把黑卡放在櫃台上。
“刷完再說。”
經理聞訊趕來,立刻讓人封閉試衣區,又親自取出品牌剛送到的限量禮服。
“溫小姐,這件全球隻有三條,國內目前僅此一件。”
那是一條純白色長裙,裙擺鑲著細碎鑽石。
我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柔柔的女聲。
“阿硯,那件裙子真漂亮。”
“我穿它參加認親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