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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爸媽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的狼藉。

李婷靠在周沉身邊,哭得站不穩。

我媽臉色發白,抓住我的手。

“小黎,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喉嚨發緊。

“媽,我沒有。”

我爸厲聲打斷。

“沒有?”

“人家客戶都毀容了,你還說沒有?”

李婷哭著上前。

“叔叔阿姨,你們別怪薑黎。”

“她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我真的不想報警。”

“可客戶現在要六十萬,我也沒辦法。”

我媽聽見六十萬,腿都軟了。

她回頭看我,眼睛發紅。

“你為什麼要碰別人東西?”

“你缺錢你跟家裏說啊。”

我攥緊手指。

“我沒偷。”

我爸怒了。

“你還嘴硬?”

“簽收記錄是不是你的名字?”

“箱子是不是你拆的?”

“客戶是不是出事了?”

“你讓我們怎麼信你?”

周沉歎了口氣。

“叔叔阿姨,薑黎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肯認錯。”

“李婷已經很給她留麵子。”

“要是客戶報警,就不是賠錢能解決。”

我爸看向我。

“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爸,你也覺得是我做的?”

他咬牙。

“現在證據都擺在這裏。”

“你還要我們怎麼想?”

我媽哭著拉我。

“至少先給人家一個態度啊。”

“你真想坐牢啊?”

那種窒息感又回來了。

我明明是受害者。

卻被所有人圍著逼我認罪。

李婷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客戶那邊給的和解協議。”

“隻要今晚簽了,賠六十萬客戶損失。”

“她可以不報警。”

“還有我買護膚品的那八萬八,算上損失差不多十萬吧。”

“薑黎,我們是朋友,不會多要你的。”

我媽立刻問:

“簽了就不報警?”

李婷點頭,假模假式把聊天記錄擺到所有人麵前。

“我剛才一直在跟客戶協商。”

“她是看在我麵子上,才願意私了。”

我拿過協議。

隻看兩行,手就冷了。

協議裏寫著,我承認私自拆封李婷快遞。

承認擅自調換護膚品。

承認導致客戶皮膚受損。

承認自願承擔全部賠償。

我抬手就要撕。

我媽一把按住我。

“別鬧了!”

我爸聲音發沉。

“先簽。”

“錢的事,我和你媽想辦法。”

我的心狠狠一縮,上一世爸媽被我連累到賣房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不能慌。

我盯著索賠函最下麵。

客戶指定賠償賬戶。

隻有銀行卡號。

沒有戶名。

周沉冷聲說:

“趕緊簽。”

“別讓你爸媽繼續替你丟人。”

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轉賬頁麵。

李婷眼睛亮了。

“先轉一部分也行,我再去跟客戶說說。”

我沉著臉,輸入索賠函上的銀行卡號。

周沉皺眉。

“你磨蹭什麼?”

我抬頭看他。

“急什麼?”

話音剛落,樓道裏響起腳步聲。

兩個警察走進來。

“誰報的警?”

我舉起手。

“我。”

李婷表情驟變。

“你什麼時候報的警?”

我沒看她,對警察說:

“警察同誌,我懷疑有人偽造索賠函,用假賬戶詐騙。”

李婷哭的梨花帶雨,抹著眼淚遞上索賠函。

“這是客戶發的,六十萬,她就是想賴賬。”

警察接過索賠函,翻了兩頁。

警察冷冷看了她一眼,把索賠函遞回去。

“這上麵隻有卡號,沒有戶名,我查一下這個卡號。”

李婷臉上的眼淚還掛著,嘴唇卻白了。

周沉往前一步。

“警察同誌,這是民事糾紛,我們自己協商就行——”

警察抬手打斷他。

“金額巨大,且涉嫌詐騙,我們必須核實清楚。”

他對著手機念出卡號。

幾秒後,抬頭。

“怎麼收款賬戶是你的名字?”

屋裏瞬間死寂。

李婷張著嘴像被掐住脖子,整個人抖得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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