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來婆婆揚言要給我立規矩。
聯合我老公,偷偷把接親的十輛法拉利全換成了共享電動車。
結婚那天。
我穿著婚紗被我哥背下樓。
看見門口一排電動車,愣了半天。
我一把扯住我老公的袖子。
“咱們之前定好的十輛接親法拉利呢?”
婆婆上前擋在我倆中間。
“剛進門就嫌寒磣?年輕人少搞那些虛榮排場。”
老公被問煩了,一把甩開我的手。
“多大點事啊,坐電動車怎麼了,你至於擺臉色?”
我剛要爭辯,旁邊突然傳來滴滴的鳴笛聲。
一輛法拉利穩穩停在跟前。
副駕的閨蜜搖下車窗,衝我老公笑著揮手。
“謝謝哥把車借我,我先過去啦。知夏,我在婚禮現場等你。”
法拉利走後,我半句話都沒跟我老公說。
抬手就攔下了路邊剛好經過的空出租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哥還站在原地僵著,我探出頭喊他。
“別愣了,上來。”
“今天我不坐電動車,就坐這個去酒店。”
......
車門關上,我哥程嶼才回過神。
他抱著我的裙擺擠進後座,臉黑得像要下雨。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好幾眼。
“姑娘,去哪兒?”
我報了酒店名字。
程嶼猛地轉頭。
“你還真去?”
“去。”
“都這樣了,你還嫁?”
我低頭把被周奕辰扯歪的袖口理好。
“我去看看,他們還給我準備了什麼規矩。”
程嶼氣得拍了一下座椅。
“看什麼看?爸媽在後麵都快氣瘋了。現在掉頭回家,誰敢笑你,我去堵他的嘴。”
司機輕咳一聲。
“帥哥,座椅經不起你這麼拍。”
程嶼立刻收手,又小聲跟司機道歉。
我本來堵得發疼的胸口,又更堵了。
在這輛普通出租車裏,都有人知道弄壞別人的東西要道歉。
可周奕辰拿走了我花錢訂的車,給唐可兒撐場麵,卻覺得我連問一句都是虛榮。
手機響個不停。
周奕辰連打六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第七個電話是未來婆婆羅美芬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
她劈頭蓋臉就罵。
“程知夏,你到底懂不懂事?大喜日子坐出租車,你是故意打我們周家的臉吧?”
“電動車是你準備的?”
“電動車怎麼了?我年輕時結婚還走路呢。你們程家有兩個錢,就非得顯擺?”
“那法拉利為什麼在唐可兒那裏?”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羅美芬很快拔高聲音。
“可兒替你去酒店忙前忙後,用幾輛車怎麼了?她不像你,隻會挑三揀四。”
我笑了一聲。
“原來十輛車都去替我忙了。”
“你陰陽怪氣給誰聽?我告訴你,到了酒店先給我道歉。周家親戚全在,別讓人看笑話。”
她說完就掛了。
程嶼伸手。
“手機給我,我現在就罵回去。”
“不用。”
我打開工作群,給財務許姐發了一條消息。
“婚禮所有沒付的尾款,先停。”
許姐幾乎秒回。
“包括酒店和車隊?”
“全部。”
出租車在酒店門前停下時,正好九點四十。
司機看著我身上的婚紗,有些猶豫。
“姑娘,要是受了委屈,也別覺得今天非得把婚結了。日子是自己的,吉時沒那麼金貴。”
我付完車費,認真說了聲謝謝。
門童看到出租車,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來替我開門。
可我剛下車,周家一個表姑就舉著手機湊了上來。
“哎喲,新娘子真坐出租車來了。”
她對著鏡頭笑。
“現在的小姑娘嘴上說不講排場,臉拉得可長。婆婆安排輛電動車都嫌丟人。”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有錢人家的女兒就是難伺候。”
“還沒進門呢,脾氣先擺上了。”
“美芬以後有苦頭吃嘍。”
程嶼擋住她的手機。
“拍誰呢?刪了。”
表姑把手機往懷裏一縮。
“你凶什麼?你姐做得出來,還怕人拍?”
我沒理她,抬頭看向酒店正門的迎賓大屏。
屏幕中央是周奕辰三個燙金大字。
下麵一行寫著:攜母親羅美芬及周氏親友,恭候各位貴賓。
我的名字被擠在右下角,小得幾乎看不清。
而左邊最顯眼的位置,竟寫著“特別鳴謝:唐可兒女士”。
程嶼看了兩遍,氣笑了。
“今天到底誰結婚?”
羅美芬穿著一身大紅旗袍,從旋轉門裏衝出來。
“嚷嚷什麼?字小點就不是新娘了?你們程家怎麼什麼都要爭?”
她掃了一眼出租車,故意皺起鼻子。
“真晦氣。讓你坐電動車是接地氣,你偏弄輛破車堵門。趕緊讓它開走,別擋我們家的貴客。”
司機本來已經準備走了,聽見這句話又放下車窗。
“大姐,我這車按月消毒,證件齊全,也沒欠你家錢。你辦喜事,不代表能隨便糟踐別人。”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羅美芬的臉一下漲紅。
“你一個開車的插什麼嘴?”
我把發票收好,擋在車窗前。
“他是送我來的客人。你再罵一句,今天誰也別進這個門。”
羅美芬愣住了。
以前我為了周奕辰,從沒這樣頂撞過她。
她剛要發作,門外忽然響起一片喇叭聲。
十輛紅色法拉利排成一列開過來。
唐可兒從第一輛車下來,身上穿著一條香檳色長裙,裙擺綴滿碎鑽。
那條裙子我見過。
是我為婚禮晚宴訂的備用敬酒服。
她扶著車門轉了一圈,衝圍觀的人笑。
“奕辰哥說車空著也是空著,讓我帶著剩下幾輛車接幾個朋友。大家別誤會,知夏不會這麼小氣的。”
她嘴上說別誤會,眼睛卻盯著我。
羅美芬立刻迎上去替她整理裙擺。
“還是可兒懂事,忙了一早上一句怨言都沒有。不像有些人,什麼活都不幹,就知道給大家添堵。”
唐可兒走到我麵前,裝出驚訝的樣子。
“知夏,你怎麼坐出租車來了?早知道你這麼不高興,我就派一輛車去接你了。”
“派車接我?”
我看著她。
“這車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她笑容一僵。
周奕辰騎著共享電動車趕到,額頭全是汗。
他把車往路邊一扔,衝過來便壓低聲音訓我。
“你有完沒完?可兒幫我們接人,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為難她?”
“她穿的是我的敬酒服。”
“一條裙子而已。她早上衣服被咖啡弄臟了,先穿一下怎麼了?”
“迎賓屏呢?”
周奕辰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更加不耐煩。
“我媽說你以後是周家媳婦,名字放哪都一樣。特別鳴謝可兒,是因為她確實出了力。”
我點點頭。
“好。”
他以為我服軟,神色緩下來。
“這就對了。別總把錢掛在嘴邊,感情不是算賬。”
我轉身挽住程嶼的手臂。
“哥,去主控室,把今天所有改過的東西都拿一份。”
程嶼看我一眼,立刻明白了。
“行。”
周奕辰想攔他。
我第一次抬手擋在周奕辰麵前。
“不是不算賬。”
“是等賬齊了,一起算。”
我們進了酒店。
電梯門合上前,我收到車隊主管發來的調度單。
十輛車被周奕辰派去了唐可兒昨晚的單身派對。
備注欄裏還有一句話。
“費用照舊記在程女士婚禮賬上,不必通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