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絲雀前輩在我出師那天,再三叮囑我在外別報師門。
隻因我跟京圈太子爺秦錚吃第一頓飯,就當著他麵翻菜單算總價。
"這頓一萬八,哥哥,我能折現嗎?吃進肚子多浪費。"
秦錚笑了。
"行,給你再加個零。"
後來我才知道,這位爺小時候被他爹帶回來的女人搞出了心理陰影。
個個哭著說不圖錢,隻要心。
結果,要麼是背地裏偷拿私章套現三個億的;
要麼是轉頭拍賣底標,讓秦氏蒸發了十幾億的。
所以,當我撈得坦坦蕩蕩,還總是獅子小開口時。
他反而覺得我清純不做作,把我塞進了他名下最貴的洋房。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翻車,尤其是秦錚剛回國的青梅周以寧。
宴會上,她甩出一疊我以前在網上釣魚的黑曆史:
"她一定是做過功課,反其道而行之吸引你的注意!"
"看著蠢,實則是最高明的欲擒故縱!"
秦錚嘴角的弧度沉下來。
我站在原地,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大家以為我瘋了。
其實。
我隻是算出,把全部身家折現已經夠我悠閑過完下半輩子了!
......
“你笑什麼?“
”被當眾拆穿了真麵目,打算裝瘋賣傻蒙混過關?”
周以寧的聲音尖銳刺耳,瞬間劃破了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她塗著正紅色丹蔻的手指,用力點著桌上那疊厚厚的打印紙。
上麵全是我過去在二手平台上倒賣名牌包、在各大論壇發帖求教“如何把有錢人的禮物利益最大化”的截圖。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
帶著鄙夷。
帶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我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笑周小姐真是個實在人。”
“為了扒我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網費沒少交吧?”
周以寧臉色驟變。
她大概沒料到,在鐵證如山麵前,我不僅沒有跪地求饒,反而還有閑心調侃她。
“沈初黎,你少在這兒裝雲淡風輕!”
她猛地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麵沉如水的秦錚。
“錚哥,你都聽見了吧!”
“她之前裝得那麼坦蕩,全是她精心設計的人設!”
“她知道你討厭滿嘴真愛卻暗中撈錢的虛偽女人。”
“所以她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坦蕩的財迷!”
“她背地裏不知道在多少個男人麵前演過這套,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
秦錚靠在暗黑色的真皮沙發裏。
指尖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隻限量版金屬火機。
哢噠。
火機開合的聲音,在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包廂裏,顯得格外突兀。
“沈初黎。”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她說的是真的?”
我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其實否認也沒什麼意義。
我隻是一個想在海邊小城全款買房,提前三十年退休的卑微打工人。
現在錢夠了。
“一半一半吧。”
我坦然地看著他。
“我確實做過功課,知道秦少出手大方,不拘小節。”
“我愛錢這件事,從沒藏著掖著,大家都知道。”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秦錚的發小賀京澤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像看個稀有怪物。
“臥槽,你這女人腦子進水了吧?”
“當著錚哥的麵承認算計他?”
“錚哥最恨別人把他當傻子耍,你今天死定了!”
秦錚嘴角的最後一點弧度徹底壓平。
他停止了把玩火機的動作,目光猶如實質般釘在我臉上。
“所以,這半年來,都是你演的?”
“那些半夜起來給我熬醒酒湯的戲碼,也是算計好的?”
我歎了口氣。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如敞亮點。
“秦少,咱們得講道理。”
“那碗醒酒湯,你轉手就給了我十萬的辛苦費。”
“別說是熬湯,你就是讓我連夜去長白山給你挖人參,我也得連滾帶爬地去啊。”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不是職場基本素養嗎?”
賀京澤瞪大了眼睛,被我的無恥震驚得說不出話。
秦錚麵沉如水。
“你把我秦錚當什麼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逼近我。
“一個可以隨時套現的冤大頭?”
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安全距離。
算算總資產,他之前給的那些折現款,加上各種名貴首飾的變現。
我已經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富婆了。
那套還沒過戶的最貴洋房,不要也罷。
“秦少說是就是吧。”
我懶得再跟他糾纏。
“既然大家撕破臉了,那我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我拎起沙發上的包,轉身朝門口走去。
“站住。”
秦錚冷冽的聲音從背後砸過來。
“我讓你走了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秦少還有別的吩咐?”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沈初黎,你以為騙了我,拍拍屁股就能全身而退?”
“在京圈,還沒人敢把算盤打到我頭上。”
他轉頭看向周以寧。
“以寧,你覺得該怎麼罰她?”
周以寧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
她等這一刻等了整整半年。
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她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
“錚哥,這種滿眼都是錢的下賤胚子,臉皮厚。”
“不如,讓她長點記性。”
周以寧從手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是一份為期三個月的私人助理協議。”
“沈初黎,你不是愛錢嗎?不是覺得受點委屈無所謂嗎?”
“簽了它,給我當三個月的助理。”
“隻要你隨叫隨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三個月後,錚哥不僅不會追究你,那套洋房照樣過戶給你。”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個施舍乞丐的女王。
“如果你不簽。”
秦錚接過話茬,語氣森寒。
“我保證,你名下所有的銀行賬戶明天就會被徹底凍結。”
“這半年你吞下去的每一分錢,我都會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會讓你在京市寸步難行,背上千萬債務。”
包廂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在他們眼裏,我不配擁有尊嚴,隻是一個被戳破謊言後試圖掙紮的玩物。
我看著那份協議。
三個月。
換一套價值上億的洋房,外加保住我現有的幾千萬。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我抬起頭,看著秦錚那雙試圖在我臉上尋找恐懼和懊悔的眼睛。
突然笑了。
“好啊。”
我抽過桌上的簽字筆,拔掉筆帽。
“我簽。”
“希望秦少和周小姐,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