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被推得一個踉蹌,脾氣也上來了。
“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呢?”
“防墜卡扣能頂個屁用!那是理論數據!”
“你懂不懂物理學?杠杆原理懂不懂!”
顧深毫不退讓地擋在大哥麵前。
“我是她男朋友,我比你懂她!”
“她就是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我妥協,讓我放棄梔梔去哄她。”
“我今天要是順了她的意,以後她隻會變本加厲地欺負梔梔。”
他指著車裏的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唐棠,你今天就算是在車裏掛到天黑,我也絕對不會讓人幫你。”
“你要麼自己爬出來道歉,要麼就在裏麵好好反省!”
中年大哥被顧深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滿臉通紅。
“瘋了!你他媽真是瘋了!”
“老子不管了,老子現在就報警叫救援隊!”
大哥掏出手機,立刻撥打了119。
顧深聽見他報警,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但並沒有阻攔。
他冷笑著看著我。
“行,報警就報警。”
“等救援隊來了,發現你什麼事都沒有,我看你怎麼收場。”
“占用公共資源,是要被拘留的。”
沈梔在後座弱弱地插了一句。
“阿深,唐棠姐是不是沒帶手機啊?”
“要不你把我的手機借給她,讓她自己跟救援隊說清楚,別把事情鬧大了。”
顧深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得滴水。
“她手機就在兜裏,就是故意不用,非要別人替她出頭。”
“梔梔,你別管她,你管好自己的身體就行。”
他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又恢複了冰冷。
“聽見了嗎?“
”連梔梔都在替你著想,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的手機確實在兜裏。
可剛才撞擊的時候,大腿被擠壓。
手機屏幕早就碎成了玻璃渣,紮進了我的肉裏。
我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褲管往下流。
但我什麼都沒說。
說也沒有用,他隻會覺得我在演戲。
二十分鐘後,刺耳的警笛聲在盤山公路上響起。
一輛消防救援車和一輛警車呼嘯而至。
幾個穿著製服的救援隊員迅速跳下車,拉起了警戒線。
帶頭的陳隊長看了一眼懸崖邊的車,臉色大變。
“快!準備液壓鉗和牽引繩!”
“這車隨時會掉下去,必須馬上破拆救援!”
隊員們立刻拿著設備衝了過來。
顧深卻再次擋在了他們麵前。
“同誌,等一下。”
他掏出駕駛證和行駛證遞了過去。
“這車是我的,裏麵的駕駛員是我女朋友。”
“她現在情緒有點激動,把自己反鎖在裏麵了。”
陳隊長一把推開他的手,厲聲喝道。
“讓開!這是救援現場!”
“情緒激動就能拿命開玩笑嗎?”
顧深紋絲不動。
“同誌,我了解她,她有狂躁症。”
狂躁症。
這三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的時候,我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她一旦受刺激,就會做出極端的行為。”
“你們現在強行破拆,隻會激怒她,萬一她一衝動自己踩油門衝下去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