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最會立豪門少爺人設的搞笑男網紅。
穿十九塊九包郵衣服住豪宅,租遊艇。
直到狗仔曝光了我和影後傅昭華的隱婚,又爆出我們正在離婚冷靜期。
粉絲瘋了,控訴我拿她的錢租遊艇、假炫富:
“原來你視頻裏的遊艇豪宅,都是吸影後的血租來的!”
後台瞬間湧進上萬條消息,全在讓我還錢道歉。
我被迫失業破產,幹脆開了直播:
“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我給傅昭華買感冒藥的二十三塊八,得還我。”
我當著十萬人的麵,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賬單:
“我給大家算算,十九塊九的手表,加上租大平層的日結租金,還有之前買感冒藥欠的花唄......”
我拿著計算器狂按一通,最後把屏幕懟向鏡頭:
“我這一個月一共花了三千兩百塊,其中兩千是房租,一千是吃飯,二十三塊八是買藥。”
說完這些我端起手邊那碗用花唄買的泡麵吃了一口,熱氣糊了鏡頭。
“傅總,你要是有空,麻煩把我那二十三塊八結一下......”
話音未落,賬號名為“傅昭華”的賬號突然空降直播間:
【你在這裝什麼窮?】
【我昨天不是才讓人往你卡裏打了一百萬嗎?!】
我不敢置信地盯著彈幕:
“你說啥玩意?一百萬?”
......
“賀鳴野,把這間大平層的門禁卡交出來吧。”
裴晏之坐在我對麵的真皮沙發上,端著一杯泡好的頂級雨前龍井。
他吹了吹浮葉,動作慢條斯理。
“傅昭華說了,既然已經在離婚冷靜期,這套房子就不方便借你拍視頻了。”
我低頭看著腳尖。
我沒穿鞋,因為這套大平層的地板很貴,弄臟了要賠錢。
“可是合同上說好的,每個月我可以借用這裏四個小時拍素材。”
我小聲分辯。
“我上個月的網費還沒用完呢。”
裴晏之放下茶杯,微微蹙了蹙那雙英挺的劍眉。
他歎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鳴野,做人不能太貪心。”
“網上現在鬧得這麼大,大家都以為你揮霍了傅昭華幾千萬的資產。”
“你不僅不感恩,還想繼續占著她的房子吸血,這不合適吧?”
他身後的律師遞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傅總的意思。”
“要求你立刻清空在這裏的所有私人物品,並且在社交平台上發布道歉聲明。”
“聲明裏要寫清楚,你視頻裏的一切都是你的虛榮作祟,與傅總無關。”
我看著那份文件,手指有點發僵。
“我沒有揮霍她的錢。”
“遊艇是找碼頭保安大媽借的,我幫她清洗了一上午的甲板才換了半小時拍攝時間。”
“衣服是十九塊九包郵的,手表是拚夕夕買的瑕疵品。”
裴晏之微微一笑,笑裏帶著幾分慈悲的憐憫。
“鳴野,你總是喜歡編這些拙劣的謊言。”
“傅昭華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你何必把自己說得這麼不堪呢?”
“你這樣裝窮,隻會讓她覺得你心機深重。”
我愣住了。
“那麼多錢?多少錢?”
裴晏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看不出品牌標識但貴得離譜的高定西服。
“你這人,就是太重物質。”
“錢財乃身外之物,傅昭華也是為了你好,怕你沾染了暴發戶的惡習,才讓我代為管理你的生活。”
“你看你現在,戾氣多重。”
他轉頭看向律師。
“張律師,幫賀先生把門禁卡找出來,別讓他太為難。”
律師上前一步。
“賀先生,請配合。”
我咬了咬牙,從那個十九塊九的帆布包裏摸出門禁卡,放在茶幾上。
“房子可以收回,道歉聲明我不簽。”
“我沒花她的錢,我為什麼要道歉?”
裴晏之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但語氣依舊溫和。
“不簽就不簽吧,隻是傅昭華那邊,恐怕又要對你失望了。”
“對了,你進來的時候換下的那雙帆布鞋,保潔大叔以為是垃圾,已經扔出去了。”
“這層樓的物業費很貴,不要把臟東西留在走廊裏。”
他走過我身邊,帶起一陣清雅的烏木香。
“傅昭華今晚的慶功宴,你就別去丟人現眼了。”
門在我麵前關上。
我光著腳站在走廊的羊毛地毯上,對麵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外麵的天灰蒙蒙的。
我摸了摸口袋。
裏麵隻有四個硬幣,是早上買豆漿找的零錢。
連買雙新鞋的錢都不夠。
我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經紀人陸長風打來的。
“賀鳴野!你死哪去了!”
“狗仔爆了你和傅昭華離婚冷靜期的事,你所有的商務全掉光了!”
“平台方現在要求你賠付違約金,一共三百二十萬!”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滑坐在地毯上。
“長風,我沒有錢。”
“你不是影後的隱婚老公嗎?你怎麼可能沒錢!”
“我真的沒有。”
“傅昭華上個月才拍了一部十億票房的電影,她沒給你錢?”
我看著落地窗裏自己模糊的倒影。
“長風,我連回去的地鐵票錢都湊不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在過什麼日子啊?”
我掛了電話,把頭埋在膝蓋上。
過什麼日子?
我也想知道,我這個全網都在罵“吸血少爺”的男人,為什麼會連一雙鞋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