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還在鬧脾氣?這都三天沒來公司了。”
許泊簡盯著會議桌上那個空蕩蕩的工位,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麵。
坐在他對麵的顧清妍正在翻看新出的劇本大綱。
“泊簡哥,淑月姐這次可能真的生氣了。”
顧清妍歎了口氣,把大綱合上。
“要不晚上我去公寓看看她?畢竟李總那邊也快定檔了,如果她真的在網上亂說話,對項目不好。”
許泊簡冷笑了一聲。
“她能去哪?”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裏透著絕對的掌控感。
“她的銀行卡附卡在我這,每個月的醫藥費也是公司在墊付。離開了我,她連複診的錢都掏不起。”
“晾她幾天,等她認清了現實,自己就會回來低頭。”
他說得那麼篤定。
仿佛我是一隻被他拔光了牙齒和利爪,隻能依附於他生存的家寵。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的高級公寓裏。
我正將最後一件屬於我的衣服塞進行李箱。
這套房子是許泊簡買的,裏麵充斥著他身上那種令人作嘔的冷杉味。
我走到書房。
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了一個泛黃的筆記本。
那是五年前,《孤島》的最初手稿。
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我的批注,還有許泊簡當年在一旁畫下的笑臉。
我看著那個笑臉,沒有一絲猶豫,將整個筆記本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機器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五年的感情,連同那些虛假的承諾,化作了一堆無法拚接的廢紙。
我拔下碎紙機的電源。
將公寓的門禁卡、附卡、還有那份撕碎的顧問合同,整齊地擺在玄關的鞋櫃上。
然後,我拿出手機,登錄了國家版權保護中心的區塊鏈存證平台。
三天前,我聯係了賀老。
賀老沒有問我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他隻做了一件事。
給我派來了業內頂級的知識產權律師團隊。
我點開一份名為【《孤島》底層邏輯撤銷授權通知函】的電子文檔。
輸入了我的數字簽名。
點擊,發送。
這份通知函會直接抄送給企鵝平台的法務部,以及《孤島》項目的所有投資方。
做完這一切。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這扇門。
走之前,我用手機APP重置了智能門鎖的管理員密碼。
清除了係統裏所有關於我的生物識別信息。
下午三點。
國際會展中心。
許泊簡正在台上接受一家財經媒體的專訪。
“許總,外界對《孤島》項目的期待值很高,聽說這是貴公司衝擊年度劇王的秘密武器?”
記者將麥克風遞到許泊簡麵前。
許泊簡整理了一下領帶,麵對鏡頭笑得自信從容。
“是的,這是一個打磨了五年的好故事。我和我的未婚妻顧清妍,傾注了所有的心血。”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情。
“清妍作為主編劇,展現出了驚人的才華。我相信,這部劇會讓所有人看到她的光芒。”
台下響起了一片掌聲。
顧清妍坐在第一排,捂著嘴,感動得熱淚盈眶。
就在這時。
許泊簡的特助突然從後台衝了上來。
他不顧直播鏡頭的拍攝,直接附在許泊簡耳邊,聲音顫抖地說了一句什麼。
許泊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麵前的水杯。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