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豪門獨生子的投胎名額爆滿,我排隊三百年隻搶到一個豪門正夫的號。
臨行前,判官卻發現我少了九十九份安魂功德,無法投胎。
為了盡快湊功德,我給京圈太子女蕭晏如當起了小嬌夫。
別人撒嬌要名表跑車,我撒嬌要荒山建公墓。
別人紀念日收遊艇,我讓她投資臨終關懷醫院。
三年裏,我給九十八個無人認領的亡魂辦了葬禮。
蕭晏如的朋友都笑我是出身太低,拚命花她的錢撈名聲。
她們哪懂,我隻是急著趕進度投胎。
畢竟領了愛的號碼牌,我素未謀麵的妻子還在下個輪回等我。
就在我看中最後一塊墓地時,蕭晏如的初戀回國了。
接風宴上,他翻著我的企劃書輕笑:
“就這麼想進蕭家的門?連修墳建廟的招數都用上了?”
周圍人哄堂大笑:
“這年頭,撈男上位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陰間了。”
蕭晏如放下酒杯,語氣冷淡:
“今天說清楚,縱著你花錢可以,但我不會娶你。”
“謹記你的身份,別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我沒理會她們的嘲笑,隻是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算算時間,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就要出生了,我也該收拾收拾投胎了。
......
周圍的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滑稽的跳梁小醜。
我看著那杯溫水,又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宋子衿。
他穿著休閑的白襯衫,清俊斯文。
我沒理會她們的嘲笑,隻是在心裏默默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三百年的號,九十八個亡魂。
就差最後一個了。
算算時間,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就要出生了,我也該收拾收拾準備投胎。
“城南那塊地,你還要不要批給我?”
我抬起頭,直視蕭晏如的眼睛。
裴靈雨在一旁輕笑出聲,搖晃著紅酒杯。
“嘉樹,你這又是何必,非要為了這種陰間名聲去觸晏姐的黴頭。”
蕭晏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拿起紙巾擦了擦手,語氣依舊平靜。
“那塊地,我下午已經轉給子衿了。”
我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收緊。
“轉給他了?”
“嗯。”蕭晏如站起身,拿過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子衿剛回國,想建一個流浪動物救助站,城南那塊地剛好合適。”
宋子衿適時地轉過頭,對我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謝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奪人所愛了。”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那塊地,我可以劃出一百平米給你。”
他說話時,蕭晏如正在幫他整理風衣的領口。
動作自然且熟稔。
我盯著那一百平米幾個字,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第一百個亡魂,是個被拋棄在垃圾桶裏的殘疾棄嬰。
判官說,隻有葬在城南那塊陽氣最盛的地眼上,才能洗清他的怨氣。
我守了那塊地整整半年,甚至今天還一直抱著那個剛斷氣不久的棄嬰遺體。
現在,它要用來建流浪貓狗收容所。
“蕭晏如,那是我的東西。”我固執地看著她。
她整理衣領的手頓住,轉過身看我。
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連厭惡都藏得極深。
“嘉樹,你越界了。”
“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
她不再看我,護著宋子衿向外走。
包廂裏的人也陸陸續續跟著離開,路過我時都沒忍住落下一聲嗤笑。
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裏。
胃部傳來一陣細微的絞痛。
我下意識地捂住胃,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其實我不僅是在心疼那塊地,我還在心疼自己。
三年前我剛附身在這個將死之人身上時,是個雨夜。
我渾身是血地倒在街頭,是路過的蕭晏如給了我一把傘。
她說活著才有希望。
就因為那把傘的溫度,我選了她當我的跳板,甚至在這個過程中不可救藥地動了真心。
我以為隻要我乖巧聽話,總能捂熱她。
可我忘了,她把所有的餘溫都留給了宋子衿。
我站起身,忍著痛向外走。
剛走到會所門口,迎麵撞上了折返回來的蕭家女助理。
她遞給我一張卡,笑容無懈可擊。
“謝先生,蕭總說這五百萬是給您的補償,您可以去買別的山頭。”
我沒接。
“告訴她,我不缺錢,我隻要那塊地。”
女助理歎了口氣,強行把卡塞進我手裏。
“謝先生,做人要知足。”
她轉身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裏那張卡。
胃部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流失。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黑市中介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吵,中介的聲音斷斷續續。
“城南那塊地旁邊,還有沒有能葬人的地方?”
“有倒是有,不過是個大凶之地,你確定要?”
“要。”我咬著牙說。
“行,明天下午兩點,你帶上定金來簽合同。”
我掛斷電話,叫了一輛車去醫院。
消化科的值班醫生拿著化驗單,眉頭皺得很緊。
“胃癌晚期,胃壁極度薄弱,有隨時穿孔大出血的危險。”
她推了推眼鏡,看著我慘白的臉。
“你家屬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我沒有家屬。”我輕聲說。
醫生歎了口氣,開了一堆藥單遞給我。
“立刻住院準備手術吧,絕對臥床休息,不能受任何刺激。”
我接過單子,搖了搖頭。
“我不能住院,我明天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
醫生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什麼事比你的命還重要?”
我捂住抽痛的胃部,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功德。”
為了那個無辜的棄嬰能得到安息,我也必須拿到那最後一份功德。
我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客廳的燈大亮著,沙發上放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
男保姆張叔正在往樓上搬東西。
我愣了一下。
“這是幹什麼?”
張叔停下腳步,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先生,是宋少爺搬過來了。”
我沒說話,抬頭看向上方的二樓。
主臥的門開著,蕭晏如穿著睡袍站在那裏。
“他身體不好,這裏的溫泉對他有好處。”
她的聲音自上而下飄落,帶著不容置喙的平靜。
“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一樓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