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未婚妻丟在海邊礁石區一小時後,海水漫到了胸口。
一小時前,楚祁安跌落暗礁。
我拖著殘廢的右腿,拚死將他托舉上甲板。
可我剛伸出手,大姐卻一腳踢開我,發動了遊艇:
“連救人都故意拖延,你就在礁石上好好反省吧!”
未婚妻在家族群發語音:
“我就知道他根本不想救祁安!”
大姐冷笑著回複:
“幸好把他試出來了,這不就暴露了?”
“祁安落水,他竟然在岸邊磨磨蹭蹭,就該把他扔在那吹海風!”
可我的腿傷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三年前為了救出車禍的大姐,我右腿留下嚴重後遺症。
可真少爺回來後,我的舊傷,就成了她們眼裏偽善爭寵的把戲。
群裏彈出楚祁安委屈的語音:
“姐姐,把哥哥丟下是不是太過了?他可能真的是腿疼......”
未婚妻發了冷笑的表情:
“疼什麼?他就是嫉妒你,故意拖延想害你!讓他待在那長長記性!”
可她們忘了,潮水會漲,我的殘腿根本爬不上高處。
海浪重重砸下,徹底灌進鼻腔。
沒關係,以後你們的遊艇上,永遠不會有我了。
.......
我漂浮在半空,俯視著冰冷刺骨的海水。
礁石已經徹底隱沒,隻剩下翻滾的浪花。
“沈鶴辭,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顧南緋的語音在群裏又發了一條,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煩躁。
她坐在遊艇的操作台前,隨手點了一支女士香煙。
“我就在甲板上等著,你隻要發個定位,或者哭著求求我,這事兒就算翻篇。”
楚祁安靠在她肩上,手裏捧著薑茶,眼神清澈又無辜。
“南緋姐,哥哥會不會真的出事了?”
他抿了抿唇,抬頭看向顧南緋。
“剛才海浪那麼大,哥哥腿本來就不方便。”
顧南緋冷笑一聲,手指重重地點在屏幕上。
“腿疼?三年前他為了立人設,連半條命都能搭進去,這點冷風算什麼?”
我盯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臟的位置空蕩蕩的。
三年前,那場車禍確實是為了救她。
醫生說,如果當時晚哪怕一分鐘,我也沒命了。
“南緋姐,要不我們回去看看吧?”
楚祁安一邊說,一邊往顧南緋身邊縮得更緊。
“不用,他就是想讓你愧疚。”
顧南緋掐滅了煙頭,轉過頭看向遊艇後方。
“讓他在那兒待著,漲潮也就淹到腰,正好殺殺他那股傲氣。”
我飄在她們頭頂,看著那一望無際的深藍。
腰?
顧南緋,你算錯了。
這礁石區的水位,在漲潮時會直接沒過頭頂。
我轉過身,看著那片已經徹底平靜的海麵。
“你們看,他還在那裝死呢。”
大姐的聲音從船艙裏傳出來,帶著不耐煩的語氣。
她拎著一瓶紅酒走出來,隨手放在桌上。
“鶴辭這脾氣,真是被慣壞了。”
“祁安,你別理他,一會兒咱們去碼頭吃海鮮。”
楚祁安小聲應了一句,隨即又發了一條語音。
“哥哥,你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落水的,求求你回個話吧。”
我看著群裏那條綠色的語音條,覺得無比諷刺。
他在那兒演著兄弟情深,顧南緋和大姐就在一旁看著。
沒有人擔心我會溺水。
也沒有人懷疑那條腿真的支撐不住。
“他要是再不回,我就真不理他了。”
顧南緋皺著眉,又撥通了我的電話。
“嘟,嘟。”
手機在我的隨身包裏,隨著波浪起伏。
我已經聽不見了。
“掛了?”
顧南緋扔掉手機,眉眼間全是冷色。
“他還跟我玩這一套。”
“祁安,別擔心,他比誰都怕死。”
“等他待夠了,自然會想辦法聯係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