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我們在別墅後花園的長桌旁坐下。
長桌上鋪著白色的蕾絲桌布。
導演叔叔讓人推上來三輛蓋著銀色蓋子的小餐車。
“寶貝們,這是你們從家裏帶來的午餐便當。”
“現在可以打開和大家一起分享啦!”
沈微熹迫不及待地掀開蓋子。
盤子裏放著幾片黑漆漆的麵包片,看起來硬邦邦的。
她委屈地撅起嘴。
“你們看,我媽媽天天讓我吃這種粗糧。”
“黑乎乎的,一點味道都沒有,難吃死了。”
彈幕立刻跟上:
【那是加了頂級黑鬆露碎的全麥窯烤麵包!】
【空運過來的新鮮黑鬆露啊,一片麵包抵我一個月工資!】
林初霽也掀開了自己的餐車蓋子。
盤子裏躺著幾片發黃的葉子,旁邊配著一點透明的醬汁。
她端起盤子,苦著臉。
“我比你還慘,我隻能吃野草。”
“我媽媽說吃這個能變漂亮,可是它一點都不甜。”
【神特麼野草!那是珍稀的白玉菜芯!】
【加上那個用十年老火腿熬製的清湯醬汁,簡直是國宴級別的素菜。】
【寶寶們,你們對‘慘’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我看著她們盤子裏的食物,心疼極了。
原來城裏的小孩不僅要被關小黑屋,還要吃這種又黑又黃的東西。
她們真的太可憐啦。
我驕傲地挺起胸膛,一把掀開我的餐車蓋子。
裏麵放著一個小鐵盆。
鐵盆裏裝滿了棕色的、做成小骨頭形狀的餅幹。
我興奮地抓起一把,舉到她們麵前。
“你們太可憐啦!”
“看我這個!”
“這是姨姨專門給我準備的肉肉餅幹!”
“吃起來哢嚓哢嚓的,可香啦!”
沈微熹和林初霽眼睛亮了,咽著口水湊過來。
“寧寧,這個骨頭餅幹看起來好好吃哦。”
“比我的黑麵包好多了,我能嘗一塊嗎?”
我大方地點點頭,一人分了一大把給她們。
“吃吧吃吧,姨姨給我裝了好多呢。”
“她說這個餅幹營養可高了,能讓我變得像小狗狗一樣聽話。”
彈幕上的網友一開始還在笑:
【寶寶們太可愛了!互相分享美食。】
【那可是頂級黑鬆露和珍稀白玉菜,家裏太富有了吧!】
【等等,這個寶寶的餅幹是哪個豪華牌子?怎麼好像沒見過?】
【這形狀,這色澤......怎麼那麼眼熟?】
監視器後的導演叔叔湊近屏幕,仔細放大看了看那個骨頭餅幹。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猛地扯下耳機。
“都別吃!”
他像一陣風一樣衝過來,一把打翻了沈微熹和林初霽手裏的餅幹。
全場工作人員都嚇傻了。
導演叔叔指著我那個小鐵盆,聲音都在發抖,驚呼出聲:
“這特麼不是狗糧嘛!”
整個花園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滿屏紅色的感歎號幾乎要衝破屏幕。
【狗糧?!宋家千金吃狗糧?!】
【我日!那是某多多上九塊九包郵的劣質散裝狗糧!我給我家狗都不吃!】
【這他媽已經不是虐待了,這是謀殺吧!】
【節目組報警!快報警!我氣得要砸手機了!】
副導演哆嗦著手掏出手機,憤怒地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別墅雕花鐵藝大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四個穿著高定西裝、滿身戾氣的男人氣衝衝地空降在花園入口。
走在最前麵的男人眼眶猩紅,領帶扯得鬆鬆垮垮。
他身後的三個年輕男人更是滿臉殺氣。
“誰說我家虐待寶貝!”
為首的男人怒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大哥宋鶴明直接將一遝厚厚的銀行流水賬單狠狠砸在長桌上。
紙張飛舞。
“我們每月可是往家裏打五百萬生活費!”
我看著突然出現自證的爸爸和哥哥們,嚇得縮了縮脖子。
我趕緊舉起手裏剩下的一塊骨頭餅幹,天真地看著他們。
“爸爸別說啦。”
“姨姨說我不乖,就不獎勵我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