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導姐姐帶我們來到了別墅的二樓。
推開第一扇門,裏麵是一個粉色的公主房。
巨大的圓形軟床,上麵堆滿了蕾絲枕頭。
沈微熹走進去,嫌棄地按了按床墊。
“哎呀,這床太軟啦。”
“我在家裏隻能睡石頭床。”
“硬邦邦的,硌得我骨頭都疼。”
彈幕立刻拆穿她:
【小騙子,那是定製的溫控矯形玉石床!】
【睡一晚等於做了一次高級理療,誰懂啊!】
推開第二扇門,是一個藍色的海洋主題房。
林初霽站在門口,撇了撇嘴。
“這裏好悶哦。”
“我在家隻能睡在一個大草垛上。”
“周圍全是野草的味道,連個像樣的被子都沒有。”
【又來了又來了,頂級高山幹草芳療床被她說成草垛。】
【那草藥香味可是專門請中醫調配的安神配方。】
【這倆孩子真是凡學大師。】
我跟在她們身後,看著漂亮的大床,不敢往前走。
編導姐姐笑著看向我。
“寧寧,還剩下一個星空主題的房間,是給你的哦。”
她推開走廊盡頭的門。
天花板上閃爍著小星星,床上鋪著柔軟的雲朵被子。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雙手拚命擺動。
“不行的不行的,我不能睡這麼大的床。”
編導姐姐愣住了。
“為什麼呀寧寧?你不喜歡星星嗎?”
我咬著嘴唇,指了指房間門背後的一個窄小角落。
那裏放著一個用來墊腳的方形小地毯。
“姐姐,我可以睡在那個小地毯上嗎?”
“我隻要卷成一個小團,就不會占很大地方的。”
我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沈微熹和林初霽都不說話了。
彈幕也停滯了一瞬。
【這孩子在說什麼?放著星空床不睡,要去睡門背後的地毯?】
【是不是有幽閉恐懼症或者什麼心理陰影啊?】
編導姐姐蹲下來,輕輕握住我的肩膀。
“寧寧,床是用來睡覺的,為什麼要在地上睡呀?”
“地上很涼,會生病的。”
我搖搖頭,非常認真地解釋。
“姨姨說,我不配睡大床。”
“大床是給幹幹淨淨的小仙女睡的。”
“我是從鄉下接回來的土小孩,身上有洗不掉的泥巴味。”
“如果我睡了大床,就會把床弄臟。”
“到時候爸爸和哥哥們就會生氣,把我丟回鄉下。”
我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指著那塊小地毯。
“在家裏,姨姨專門給我布置了一個小木屋。”
“就在樓梯下麵,裏麵隻有一塊硬紙板。”
“姨姨說那叫獨立空間。”
“睡在小角落裏,才會有安全感。”
“姨姨對我可好啦,她還把不用的舊報紙給我當被子,可暖和了。”
我的話音剛落,編導姐姐的眼眶“唰”地一下紅了。
她猛地轉過頭,避開了攝像頭的方向。
導演叔叔在監視器後麵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旁邊的咖啡杯。
屏幕上的彈幕這次是真的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
【樓梯下麵的硬紙板?蓋舊報紙?!】
【這特麼是豪門千金的待遇?這連流浪狗都不如吧!】
【這保姆是個什麼品種的惡魔?居然給孩子洗腦成這樣!】
【宋家人都死絕了嗎?!一個月幾百萬的生活費,就讓孩子睡紙板?!】
【報警!節目組趕緊報警啊!這絕對是虐待!】
我看著屏幕上全是感歎號和紅色的憤怒表情。
嚇得往後縮了縮。
大家好像真的很生氣。
是我說錯話了嗎?
可是姨姨真的是這麼告訴我的呀。
為了讓我記住這些規矩,她每次都會用細細的小棍子敲我的手心。
雖然很疼,但我知道姨姨是為了我好。
她怕我被爸爸丟掉。
我不敢再提地毯的事了,乖乖地站到走廊邊上。
“姐姐別生氣,我不睡地毯了。”
“我站著睡覺也可以的。”
“姨姨說,隻要閉上眼睛,哪裏都是床。”
我努力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希望大家不要因為我而破壞了節目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