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恒創集團打卡。

剛走到工位，周圍的空氣明顯冷了幾分。

鄰座的王姐端著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

“喲，明昭還來上班啊？”

“這心理素質，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幾個平時跟我一起吃午飯的實習生，立刻把頭埋了下去，裝作沒看見我。

我把包放下，沒理會王姐的陰陽怪氣。

打開電腦，係統彈出一封內部郵件。

發件人是人事部總監，江鶴川。

郵件內容很簡短，要求我立刻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我推開總監辦公室的門時，江鶴川正靠在老板椅上。

他手裏轉著一支鋼筆，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殘次品。

“紀明昭，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連一句客套都沒有。

我走過去坐下，背脊挺得筆直。

“江總找我什麼事？”

江鶴川把鋼筆往桌上一扔，發出一聲悶響。

“什麼事？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他拉開抽屜，將昨天那疊材料甩在我的麵前。

紙張散落開來，最上麵正是那份P過的成績單。

“昨天我已經跟你談得很清楚了。”

“恒創集團是上市公司，核心價值觀就是誠信。”

“你偽造大學成績，生活作風混亂。”

“這種汙點，如果被競對公司查出來，會對集團聲譽造成多大影響，你知道嗎？”

他語氣嚴厲，一副秉公辦事的樣子。

我拿起那份成績單，仔細端詳了一下邊角。

“江總，單憑幾張沒有公章的複印件和幾張來曆不明的截圖，就定我的罪？”

“公司不需要去學校核實一下原件嗎？”

江鶴川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

“紀明昭，你還在嘴硬什麼？”

“舉報人是你的大學室友，誰會拿這種事來誣陷你？”

“公司不去學校查，是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麵。”

他點了點桌麵，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你自己寫封辭職信，交接一下工作，體麵地走人。”

“如果在檔案上留下被開除的記錄，你以後在這個行業裏就徹底混不下去了。”

我靜靜地看著江鶴川。

他眼底那抹急切的算計，藏都藏不住。

我大概能猜到，許樂樂和裴祈安的表姐宋晚凝，給了他什麼好處。

或者說，宋晚凝在人事部需要安插自己的人。

而我這個沒有背景、剛入職的新人，就是最好捏的軟柿子。

“如果我不辭職呢？”我問。

江鶴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紀明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公司不敢開除你？”

“今天下班前，如果不把辭職信交上來，公司就會啟動辭退程序。”

“到時候，全行業通報，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站起身，沒有被他的威脅嚇到。

“好，我等公司的辭退程序。”

說完，我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

門外，正好撞見一張熟悉的臉。

許樂樂穿著一身極不合體的職業套裝，手裏捏著一份簡曆，正站在門外。

看到我從裏麵出來，她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明昭！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很大，整個辦公區的同事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江總沒罵你吧？”

“我都跟晚凝姐說了，那件事雖然是你不對，但畢竟你剛畢業，不懂事。”

“我也沒想到公司會查得這麼嚴......”

她一邊說，一邊去拉我的手。

我嫌惡地避開，看著她拙劣的表演。

王姐在不遠處冷哼了一聲。

“聽聽，人家室友多善良，還幫著求情呢。”

“有些人啊，自己品行不端，還連累朋友。”

許樂樂聽到王姐的話，趕緊轉過身去解釋。

“不是的不是的，明昭她隻是一時糊塗。”

“她以前在學校雖然經常逃課去酒吧，但她本性是不壞的。”

這句話一出，辦公區瞬間炸開了鍋。

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經常去酒吧？天哪，好亂啊。”

“怪不得成績要造假呢。”

許樂樂轉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明昭，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真的是想幫你解釋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和興奮。

“許樂樂，演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