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沈家還是破產了。
盡管我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交上了銀行的利息,但最大的一個債主突然找上門,要求強製執行。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債主,是東區項目的一個小股東。
而謝凜洲,剛剛全資收購了那個項目。
這就意味著,壓死沈家最後一根稻草的人,就是謝凜洲。
或者說,是他授意許凝霜去做的。
我站在被貼了封條的沈家老宅門外。
看著我爸一瞬間花白的頭發,他連一句責怪都沒有,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栩栩,難為你了。”
那一刻,我心裏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我回到了謝凜洲的別墅。
平靜地把自己的衣服裝進行李箱。
沒有拿走這裏的一分錢。
就在我收拾東西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凜洲站在門口。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眉頭緊鎖,顯然是剛從應酬上回來。
“你在幹什麼?”
他看著地上的行李箱,聲音沉了下去。
“收拾東西。”我頭也沒抬。
他走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家破產的事,我聽說了。”
“這是正常的商業運作,那個小股東的債務問題,我不知情。”
他難得地解釋了一句。
也許是覺得我鬧脾氣鬧得有些過了。
“你現在跟我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把行李放回去,我明天讓人去看看沈家還有什麼能搶救的。”
我看著他,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不用了。”
“沈家已經沒有了。”
謝凜洲的眼神沉了下來。
“沈栩,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卡我已經讓人解凍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轉過身,隨手扯開領帶,走到衣帽間。
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打開的舊紙箱上。
最上麵,放著那本高中的日記。
還有那支鋼筆。
謝凜洲愣住了。
他伸手拿起那本日記,隨便翻開了一頁。
“謝凜洲今天被老師罰站了,我偷偷去給他送了水。他真好看。”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空氣突然變得死一般寂靜。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在翻湧。
“這是你的東西?”
他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沙啞。
我平靜地走過去,從他手裏抽走日記本。
“是。”
“高中那個總是偷偷給你塞東西的人,是你?”
他緊緊盯著我,仿佛要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是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謝凜洲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一直以為,我隻是個為了錢爬床的物質女人。
他以為我這三年的百依百順,全都是靠著那本《撈金筆記》演出來的。
他從未想過,在這之前,我曾真心實意、毫無保留地愛過他七年。
“沈栩......”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
“別碰我。”
我躲開他的手,拉起行李箱的拉鏈。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放在茶幾上了。”
謝凜洲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心如止水,“謝凜洲,我們離婚吧。”